紅番椒,不是蔬菜是武器

詹姆斯•戈爾曼

在墨西哥，有一種植物在青少年間很受歡迎。它們不是蔬菜，是武器，而且種植這種武器是合法的。那就是果實飽滿的紅番椒。沒有動物敢動它們，這種辣椒很辣，品種很多。用斯科維爾辣度標準（柿子椒辣值為0，最辣的印度斷魂椒為1000000）來衡量，這種辣椒的辣度在100000到350000之間。

根據比較，青辣椒的辣度在5000到50000之間，濃度為2%的防熊辣椒噴霧的辣度為3300000，純辣椒素——引起疼痛的物質——辣度可達16000000。

擁有眾多商業鬼才的美國市場，還為“限量版”的純辣椒素想出了挑戰消費者的廣告詞：“吃了你就會死的辣醬！會把你辣死的辣醬！用維薩卡、萬事達卡、發現卡、貝寶均可購買。好吧，見鬼！我要買。”

晚夏是紅番椒的收獲時節，當整個墨西哥州都能嗅到烘烤辣椒的香味時，“吃辣椒比賽”往往會成為節日里的保留節目。一個辣椒專家寫道：“我喜歡在晚上出去，看那些被辣椒辣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人。”

廚房里，人們戴著防毒面具把這種既讓人興奮又讓人痛苦的植物果實制作成沙拉、辣醬、防灰熊劑。更多人則喜歡紅番椒帶來的疼痛，享受著這種味覺上的疼痛感。

賓夕法尼亞大學的保羅?羅欣博士正在尋找所謂“良性受虐傾向”的證據。他讓測試者吃辣椒，并不斷提高辣椒的辣度，直到測試者不能承受為止。

當被問及何種程度的辣味是自己最喜歡的時，測試者都選擇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最大值。測試者迪波特?M?克林頓說：“疼痛到如此程度，真是感覺好極了。”

被稱為“消化心理學之父”的羅欣博士正在做人類情感的課題。他說：“人們吃辣椒是為了尋找疼痛，目前只是一個理論。我并不知道這個理論是否成立。”

鳥類同樣也吃辣椒，但它們沒有跟哺乳動物一樣的疼痛通道，不會感到任何痛苦。辣椒素給哺乳動物造成了痛苦。一些專家說，紅番椒的辣度嚴格意義上不能叫辣味，那是一種燃燒的感覺，就如同把你的舌頭放到火上燒。

布隆博士在《怎樣快樂——關于我們為何喜歡我們所喜歡的事物的新科學》一書中強調，人類天性中還有一些具體而復雜的快樂，比如吃熱辣的東西。復雜的思維具有適應性，而愛吃辣完全是偶然的。這就是人們為什么戴著防毒面具制作辣醬，還要尋找火燒般感覺的原因——那是一種難得的快樂。

愛吃辣味沒有深意，沒有進化價值。這或許只是擁有地球上最大最復雜的大腦的人類，才能夠享受到的“疼痛帶來的快感”。

辣椒為何一路走紅？

一項研究表明，辣椒素可以有效地保護辣椒種子免于霉變。同一品種的辣椒在容易受霉菌攻擊的環境中會產生更多辣椒素，在干燥的環境下，辣椒素則產生很少。

近來也有研究表明，辣椒帶來的疼痛，甚至可以消滅其他疼痛。

墨西哥人喜歡辣椒是因為，辣椒有助于降低血壓，增加唾液分泌。這對長期只以玉米或大米為主食的墨西哥人來說是有益的。

下次再吃辣椒時要記住，我們不僅僅是享受辣味的快感，那還是我們擁有高等智慧的表現。

（摘自《羊城晚報》圖/S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