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斌
時間總是在某些時刻過得很慢,比如現在,他們倆的汗水,如讀秒般落下。
前面就是路卡,三輛警車雖然若無其事地停在兩邊,但是那些閃爍的警燈在警告他們。他很緊張,不斷神經質地念叨著“他媽的……他媽的”。而她反倒很鎮靜,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嘴唇只是間歇性地不易察覺地抽搐一下。
離路卡還有50米了,他惡狠狠地對她說:“一會兒你要是敢喊,我就扎死你。只要過了這路口我就放了你。”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很短的匕首,雖然很短,但足以突然扎進她的肋部,致她于死地。
“我不會喊的,你放心吧。”她說話依然很鎮靜,讓人感覺不出她是被劫持的人質。
她把車停下了,前面的車已經開始被檢查,下一個就是他們了。
這是在仲夏,炎熱在皮膚上一厘米一厘米地蔓延,那種緊張和慌亂的情緒被嚴嚴地封鎖在心里,加速著人的發瘋。
她依然沒有表情,只是右手已經悄悄移到了門把手附近。她知道需要等待,身邊這個男人一定會犯錯誤的……
一小時前,她開著一輛淺藍皮卡車,行駛在鄉間公路上,后座放著兩個黑色的書包。她似乎很緊張,在這條鄉間公路上飛馳,雖然前后并無車輛,但她仍不住地看著后視鏡。
突然,她下意識地死死踩了剎車,前方路中間,橫躺著一根碗口粗的原木。她罵了一句“混蛋”,下了車。
就在她搬開原木,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一把匕首頂在了她的腰間。那個男人喘著粗氣劫持了她。兩個黑色的書包里,都是她的衣服,現金只有200元,但是有張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