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首位駐外公使

段懷清

據記載，郭嵩燾駐節英倫期間，曾經與當時在牛津大學教授中文的理雅各就英國向中國出口鴉片一事進行過討論。

在一本理雅各的傳記中，有這樣一段文字，理雅各和別人談到郭嵩燾。

中國的一個前任大使郭嵩燾在他的客廳里會見我——他把我當成是他的國家的朋友。

“啊！在這里見到了您，親愛的博士，”他說，“盡管您生為英國人，您幾乎跟我一樣也是一個中國人，因此，請坦誠地告訴我，與其他國家相比，究竟哪個國家表現得更為優越？”

我停頓了一下，以免冒犯我的談話者，然后我才說道：“可是，閣下，請不要對我生氣，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把英國擺在第一位。”

“是的，是的，我理解，如果您比較工業力量，比較鐵路，比較海軍，我接受您的回答；但是，我是說從道德觀點來看，正是在這一點上，我想讓您來比較一下兩個國家的人民。”

“噢，閣下，從這一點來看，不將優越性給予英國對我而言也是不可能的。”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人如此驚訝的樣子。他開始在自己雅致的會客廳里來回大步行走，用力地甩動著他的雙臂，并且還甩動著長長的衣袖，然后，一下子猛坐進自己的椅子，椅子一下子被擠到客廳角落，幾乎被坐垮了。后來，他把椅子拉到我的面前，對我說道：

“那么，可是，博士先生，為什么，為什么您的國家要強迫我們接受你們的鴉片？”

聽到這番問話，我啞口無言，深感羞愧。現在，我想聽你說說，在面對這些問題的時候，你的建議是什么？我們應該怎么做？

“我的兄弟，對于這一問題，我只知道福音冊子上面的回答：‘停止作惡，學會行善。”

（白楊摘自《隨筆》2011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