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花火》重點第一彈,
當紅爆笑女王星野櫻空降魅麗。
假名假姓假地址,騙吃騙喝騙感情,這么不正經的女主你們見過嗎?
史無前例、臉紅心跳、high到爆棚……花火最要命的古言小說來啦!!!
星野櫻:當紅爆笑女王,與顧漫、明曉溪、月星汐同臺競稿,尤擅輕松向古言創作,奇思妙想、天馬行空,筆下人物讓人想哭想笑想飆淚想噴,也讓人捧腹讓人感動。
上期回顧:朱八福“不幸”剛好撞見了跟花魁在一起“激情”的丞相之子李宸景,讓朱八福驚訝的是,出身高貴又儀表堂堂的李宸景居然對她身邊同行的神秘男子俯首跪拜……朱八福成功將情信送給李宸景,而此時,他卻為刺激花魁柳蓉蓉緊緊抱住了她……朱八福無暇去糾結李宸景的擁抱究竟用意何在,因為為了給被發配邊疆的老爹送銀兩,不得不去求助當日與她曾有過婚約的李盧陽……
翌日。
戴上垂紗帽,換上她家破敗后留下的唯一一件純雪緞絲綢長紗裙,披下一頭素發,不戴任何珠花,朱八福在鏡子前轉看了一陣。在被抄家后,這件衣裳她幾乎鮮少問津,唯獨幾次穿上它,都是去見李廬陽。大概就是面子擱不下,也可能是不服輸的心理,她就是不想在昔日舊識面前顯得寒酸又落魄,好似在搖尾乞憐似的。
她垂頭快步走向皇城最中心富庶的貴人區,盡量不惹起別人的主意,躲躲閃閃地來到李府的后門。
大戶人家的后門依舊氣派,艷麗的盆栽牡丹顏色各異地沿墻角邊一字擺開,兩盞寫著“李”字的大燈籠懸掛在高門兩側,高高的門檻橫在眼前,只覺得府門難入。這里也有家丁看守著,只是每到與李廬陽碰面的日子,他便會支開旁人,單獨來后門與她見面。
她緊緊捏著手里的荷包,里頭是這次要托李廬陽出京做生意時帶給老爹的銀兩。
“吱呀”一聲,厚木門頓開。
段藍布鞋跨過門檻,輕快地走下階梯,朝站在門邊的她走過來。她透過薄紗揮手同李廬陽打招呼,卻見他伸手輕輕地掀開她罩在頭上的紗簾,一張眉清目秀的俊顏在她眼前被清晰放大。他眼含濃色,唇角輕揚,深深地望著她,指尖輕觸她的鬢發。
她不自在地退了步子,低下眸子,不敢再多望向李廬陽。她軟釘子般的拒絕讓李廬陽發覺自己的動作太過越拒,手回縮到身側,輕笑道:“好些日子沒見,我怕你變了樣子,讓我認不得了。”
“呃,呵呵……您真會說笑話,姑娘家天天待在家里,能變什么樣子哪,還不是老樣子。”
“是,還好,還是那個小福。看到我就會眼珠子四處亂瞟,很不想和我多聊的樣子。”
“欸?”這個罪過可大了,她還想托這位李家哥哥辦事呢,“我哪有不想和您聊,因為我覺得你們生意人很忙,都沒有什么時間,我怕耽誤您辦正經事嘛。”
場面話讓李廬陽大笑:“你又怎知和你聊天,于我,不是正經事?”
“我,就這么估摸來著。”她接不上話,翻了個小白眼,瞥見自己手里的荷包,想著趕緊把正經事辦一辦,雙手奉上手里的荷包袋遞到李廬陽眼前,“這是這次麻煩您幫我帶去給爹爹的銀兩。還有上次您幫忙墊付的份。嘿嘿,爹爹來信說,您有偷偷多塞了銀兩給他,讓我記得如數奉還給您。”
看了一眼遞上來的銀子,李廬陽眉頭微皺,并未像往日里抬手相接,只是凝神看著她。
“自從家父被貶發配后,每次都拜托您帶商隊出去做生意時,幫我捎銀子打點那邊的官吏。我也知曉一來二往的很麻煩,可是為了讓老爹在那邊少吃點苦頭,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麻煩您了。”
“非得我每次回來,你都重復這番話嗎?”他幽幽地啟唇。見外、客套、把關系算清楚、一點也不拖欠。她缺錢,卻分毫不肯用他的,連暫借也不肯。每次都要強調,她是在麻煩人、拜托人,不放低姿態,好像他下一刻就會翻臉不認人一樣。他也明白為何她會這樣想,畢竟朱家一出事,他爹爹是第一個翻臉不認人、逼人退婚的。所以,無論他做再多也沒辦法撇清她的偏見。
“也不是每次都故意說這番話的,只是老爹的事情,您太給力了,我不知道該拿什么報答您。”沒感覺到他的心思,朱八福撓撓頭,還想編排出更出色的言論,偏偏肚子里沒貨,若說是情人間的肉麻句子,沒心沒肺的無病呻吟,她可以舌燦蓮花,口若懸河,可是要真心實意地感激別人,她反而找不到適當的詞匯表達。
“本來想說送點什么給您,可是也拿不出什么好東西。想繡點什么女紅送給嫂嫂,可是,嘿嘿,我女紅太丟臉,您也一定不想看到幾只肥鴨在屋子里擺著吧。嗯……不如這樣吧,等嫂嫂有了生孕,您該抱小子的時候,我給您寫副對子掛在門外討個吉利?”
“……”
“天降驕子入門來,地承新貴賜福才。橫批就寫個望子成龍,您看怎么樣?”
他忽然頓住不語,臉色越陰越沉,極為難看,任她的吉利話打了個水漂無人接應。她一團迷糊,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反正銀子也給了,任務也完成了,他今日心情不好,她先回家洗洗睡了。正想開口說要告辭,李廬陽卻硬硬地開了口。
“我不直截了當同你說,你就半點也不愿明白嗎?你可知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客氣?你可知道我想要你怎般地報答?你可知我在商隊外地行商時想的都是誰?”
“……”是誰?這么白癡的字眼她當然不會迸出來。單看李廬陽咬牙切齒瞪著她的表情也能知曉,那個誰就是打醬油路過,舉牌子表示無辜的她。
男女之間就是那點破事,關系說破可就回不來了,她的目標可是和李家哥哥友誼長存,千秋萬代,好方便辦事情呀……
咽下一口唾沫,她想轉身逃跑卻被李廬陽看出意圖,抬手拽住她的手肘將她拖到墻角邊,擋住她的去路。
“我不想看你再吃苦了,跟我。”
“跟……跟您?”
“對。跟了我,我會供小九上學堂,會替你爹好好打點官府朝廷,爭取早點讓你一家團圓。”
“所以,您是在提讓我當您妾氏的條件嗎?”
她硬邦邦的話讓李廬陽艱澀地閉緊了唇,面有難色,握住她肩頭的手緩緩滑下。
見他知難而退,她抽身就要走人,剛跨一步就被拽住了飄墜的袖兒。
“待在我身邊不好嗎?我只帶你一人在身邊。帶你出京行商,帶你云游四地,帶你去看你爹。”
李廬陽的聲音粘上了一層誘惑,討生活的苦楚在她腦中掠過,皺眉咬唇,她使不出力撥開他的手,耳邊卻刺來尖銳的女音。
“只帶她一人在身邊?好個妻不如妾。看來你壓根沒把我放在眼里。李廬陽!”
臺階上的李家少奶奶趙香彌黑著臉一步一步地靠近還在墻角邊拉扯的兩人,她一身貴氣榮華的長裙綢衣,頭戴沉甸甸的發簪,腳踩金絲緞繡鞋,兩手規矩地貼在腹前,交握藏在寬袖里、富態的臉龐,高傲的眼神,一眼看來,怨念十足,恨不得能把她釘死在地板上挫骨揚灰。
“平日里避著我,連句貼心的話也沒有,每次返京,就迫不及待地往后門跑,就是為了和這野女人碰面?”少奶奶的身姿端得極高,一眼斜白過去,看見朱八福手里的荷包袋兒,風度盡失,火頭更往上躥,“果然是什么勾欄院里的下作女人,你還給她錢花?”
說罷,不待呆愣的朱八福辯解,上前一步,抓過她手里的荷包狠力地砸在地上,碎銀從荷包里飛濺散出,零散的銅板更是滾得到處都是。
一見銀子落了地,朱八福也顧不上尷尬,蹲身就要去撿,一陣吃痛傳來,只見一雙繡鞋正蠻橫地踩上她的手背。
“誰準你撿我家的銀子的,你這賤人給我放下!”
“香彌,你住手……”還不待李廬陽把解圍的話說完,朱八福便率先爆發了。
“你這賤蹄子,給我把腳抬起來!”她的錢她憑個毛要她放下?還敢踩她視若珍寶的吃飯家伙——手!這是哪來的刁蠻少奶奶,難怪李家哥哥忽然這么饑不擇食了,隨便逮著個女人就想玩出軌!
什么狗眼睛,把人看低也就罷了,沒看到她渾身散發出來的,良家閨女的優雅氣息嗎?她看起來像是那種喜歡拆散別人家庭的,有種強占別人男人的女人嘛?那可是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豪杰!值得膜拜,不是被踩的!
“你你你!你個狐貍精,敢罵我?”
“你會茶壺叉腰了不起呀!你把腳放開,我叉得比你好看!”
“渾蛋的小賤人,我是李家的正牌少奶奶,你敢跟我對罵?想爬上枝頭變鳳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少奶奶就像你這樣待客的嗎?難怪人家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你看看你這座有斤兩的墳墓有多重,踩在我身上都快痛死我了,壓在李家哥哥身上,哈!哈哈哈!”
“李廬陽,你就放任這賤人如此挑釁我嗎?我爹可是朝廷命官,她算個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
“你先把腳放開!”李廬陽沒去理會她滿嘴傲語,看著她腳底下的那只手越見紅腫,只想伸手先把她拉到一邊。
見自家男人根本置若罔聞,趙香彌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言語放浪的賤人。”
說罷,她掙脫開李廬陽,舉手就一巴掌橫劈下來,正甩在蹲地忙著撿錢的朱八福臉上。
這一巴掌甩得朱八福眼冒金星,臉朝右狠狠歪了過去,一股涼氣先滅頂壓來,等臉頰上的五指印漸漸散開,這才感覺一股明火從胸口直沖胸口。
顧不上給老李家留半分顏面,她忽地抬腳踹開踩在自己手上的腿,手背也奮力一掀抬高,把少奶奶整個人摔飛出去,“啪”地跌坐在墻邊。
她冷冷地站起身,踢開身邊的碎銀,拍了拍滿身的塵土,不屑地斜視了一眼撞上墻背,憋著哭腔的李家少奶奶趙香彌:“女人,給我把耳朵拎高點聽清楚。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當過小姐,也不是只有你一人有小姐脾氣的。本小姐不比你少!而且應有盡有!”
她斜睨了一眼尷尬的李廬陽,他正想張口說什么,卻被她硬生生打斷:“本小姐目前的人生計劃里,還沒有給人當小妾這一項。”
這一巴掌打醒了她霸道傲嬌的氣場,可看著滿地的銅板碎銀,她還是肉痛不已,比她臉上的巴掌印還要痛,可是……講完那么性感有種的話,再蹲在地上可憐巴巴地撿銅板,這也太符合她此刻冷艷的氣質了吧?
“這些銀兩,是本小姐自己靠被你踩在地上的手賺回來的!不是你相公金屋藏嬌的費用!姑娘我價碼沒那么便宜!”她昂首揚了揚下巴,藏在身后的手捏了一把屁股,打腫臉充胖子地喝道,“被你碰過了,本小姐嫌臟,不要了!哼!”
她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如此豪邁地花過銀子了,銀子丟出去,她別過眼掠過李廬陽滿是為難歉意的臉,他走近她正想說些什么,可她半刻也不想多待,一甩袖挺直了腰桿揚長而去。
一步、十步、百步,直到再也看不到李家的后門,終于忍不住舍財的痛苦,嗷嗷淚奔。
銀子丟了,給老爹的銀子被她當成出氣筒,雖然丟銀子的瞬間她有爽到,可是她再沒辦法無芥蒂地拜托李廬陽幫她送銀兩了。她就是糟糕,就是小姐脾氣重,都已經這么落魄了,還咬著那點不值兩文錢的自尊來干什么呢?
手上是紅腫的腳印,臉上是紅腫的掌印,懷抱著紗簾帽末路狂奔。她腳步不停,迎風流淚,匆匆地轉過街角,“咻”地從一人身邊擦肩而過,一股幽香的竹香煙草味在她鼻尖蔓延開來。
擦了擦鼻頭,她沒有停下腳步,忙著向前瘋跑,冷不丁被那擦肩而過之人拽住后領,輕輕松松拎了起來。
“喂……女人,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啐!老土過時又自詡風流的搭訕方式。她心情正惡劣著,誰有空見他這種發情期的野小子!是真男人的話,想勾引什么女人就該直截了當地吼出來,再哈哈哈爽朗地大笑說“被本大爺看上是你的榮幸”才對啊。自以為婉約內涵耍花樣什么的,最討厭了!沒種還敢拉著她,放手啦!
她一邊雙腿騰空原地亂舞,一邊齜牙咧嘴地回頭:“姑娘我胸懷大志,沒空跟你探討感情的問題!走開,再不走開我削你,你你……咦?龍龍龍……”乍一回頭,朱八福險些咬了舌頭。
丹鳳眼、華錦衣、黑緞粗長的發辮、純銀雕鳳的煙桿,這不正是昨日非要找她給李宸景送情書的那個龍……龍大公子?那他還真是……在哪里見過她——充滿男人味且平胸的樣子。
唇角微彎,鳳眼輕瞇,他此刻正不掩興趣輕佻地打量她,手臂一松,故意讓懸空的她掉落下去,膝蓋一頂,在恰到好處的高度將她攔腰接住,順勢往懷里摟緊了幾分,奇怪又曖昧的姿勢讓他滿意地挑挑眉,撩人的嗓音哼了哼:“本大爺何時說過要同你探討感情問題,小娘子?”
“咦?”她半躺在他膝蓋上,呆呆地仰視他籠罩下來的媚笑。小……小娘子?!這不是登徒子意圖推倒良家婦女時的慣用稱呼嗎?赤裸裸地調戲她嗎?
“嗯……看來你很想同本大爺討論感情問題,好個主動的小娘子……”
“那么,我們來討論一下吧……感情問題。”魅惑的黑眸眨了眨。強調的重點落在后面四個字上。
朱八福仰面朝天,被迫與龍大公子四目相對。
他看起來很可口,一挑眉一瞇眼都放射出桃花的鮮美味道,就連貼近她的姿勢也充滿了挑釁,看得她猛咽口水。但她卻完全不敢放松享受,只希望他快點把那雙鳳眸從她身上挪開,別發現她身上的男人味……
小九說她自從穿過男裝后,就有一股難以掩飾的男人臭味。偏偏她今日素面朝天,脂粉未沾,那股臭味說不定會鉆進他的鼻子……
“小娘子,你方才喚了我的姓。你怎知道我姓龍?”
“我,叫了嗎?”
“你叫了,還很篤定。說,我們什么時候見過?你是不是躲在哪里偷偷看我?嗯?”
“偷……偷,偷看?我偷看你?”
“難道不是嗎?若不然你怎會知道我是誰,而我又覺得你如此眼熟,熟得有點刺眼呢?”
“刺,刺眼……”一般人不會用刺眼來形容熟人吧?莫非他覺察出什么端倪了嗎?千萬不要啊,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偷看他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只要能過了這關,說她偷看他洗澡都可以,“對對對,我就是經常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你的那個女人。垂涎美色什么的,跟蹤你什么的,都是,都是我干的!”
見她坦率承認,他一打響指,驕傲得像只孔雀:“哈,果然。跟在我身邊的女子實在太多,要全然記下是絕無可能的,說吧,你愛慕大爺我多久了?”
“啊?愛……愛慕?”這兩個字眼含情量也太高了吧?她說的垂涎最多只停留在肉體階段,不包括他拽拽的公子哥的派頭,和無賴的人格魅力什么的。可現下……她決定放棄女性自尊的掙扎,滿足龍大公子的孔雀心理,就讓她被定為成跟蹤男人的花癡吧,總比被發現是個女扮男裝擺攤的冒牌貨好,“昨天。”
“昨天?”
“對呀,就從昨天開始,我一不小心開始愛慕你了,不可以嗎?”
“一見鐘情?”
“是啦,就是一見鐘情什么的!”吼!是要多自戀才罷休啊!
“你喜歡我什么?”
“就你臭罵人的樣子很英俊,恐嚇人的表情很性感,不講道理耍無賴的時候很英俊!”她擠破腦袋能想到的優點也就這么多了,唔……他干嗎神情凝重地盯著她,又要像昨天一樣把她堵在墻邊臭罵她,恐嚇她來顯示自己很俊俏嗎?
“你這女人…………告訴我你姓甚名誰。”
“你你你要干什么?”圈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她覺得又和他貼近了幾分,鼻尖就快要磨蹭到對方了。
“我要娶你。”
“什么?”見鬼了他!
“我要和你成親!”
“為什么?!”成,成親?開什么玩笑?!要和他成親?!今天是什么黃道吉日,兩個男人不約而同開口要她變成已婚婦女,是她氣質成熟了嗎?
“如果有個女人愛上我的全部缺點,我就非她不娶!”
“誰告訴你這種歪理的?!”獎勵她變態得太具體嗎?誰沒事要愛上一個男人全部的缺點啊?!
“我娘啊。”他蹺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理所當然地聳聳肩,“她說像你這種女人才是我該娶回家的真命天女。就算成親后,我在外頭有多少女人,你也只會睜一眼閉一只眼,不會吃醋鬧事,只會默默替我操持家務事,因為連我最爛的地方你都喜歡,是真愛嘛!”
“……”XX你個OO的,今天是個什么黑霉日子,兩個男人都把她當垃圾處理回收站!誰要像個黃臉婆一樣默默幫他操持家務,讓他在外頭大肆玩弄其他無辜閨女啊!
“你放心,五十五,不,最多六十歲,等我風流夠了,就會乖乖回到你身邊的。怎樣?成親吧?”
她彎唇溢出滿滿的微笑,手摸上他的胸膛,前一刻似情意綿綿地拍了拍,下一刻卻忽地狠力地推開,末了還拍了拍手,好像嫌他不夠干凈似得:“你娘真厲害。我爹也說過一樣的話呢。如果找到一個連我吃壞肚子上茅房的樣子都喜歡的男人就嫁了吧。”
“你叫我去看你上茅房?”
“不用麻煩了。我爹已經幫我找到那個連我上茅房都喜歡的男人,定親了。”
“嗯?所以,要帶著對本大爺的愛慕嫁給別的男人嗎?”
還真是峰回路轉,跌宕起伏的狗血劇情哪,朱八福無所謂地聳聳肩:“是這么打算的。一見鐘情什么的,太不靠譜了,我是來跟我的戀情道個別,就準備回去成親了。”她撒謊撒得頭頭是道,前后呼應,正準備轉身毫無留戀地走人,卻被他邁出一步攔住了去路,那雙黑得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視著她。
“所以,你是在拒絕我嗎?”
孔雀男好像都不能忍受自己被拒絕,整張臉充滿了不爽和陰郁,與方才的自戀滿滿、飛揚跋扈的樣子差之甚遠。
“所以,你為了另外一個男人不要跟我成親?”
欸?為什么被他名詞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味道變得很奇怪?好像是她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嫌貧愛富,和他相戀多年,最后負心改嫁似的?
“誰?”
“呃?”
“告訴我,你要嫁的男人是誰?”
“……”這下糟糕了,她上哪找個男人來嫁啊……
“說不出來,我就不放你走。直接扛你回我府上。”
你府上是劫道的土匪世家呀?!
“我要嫁的男人是朱,朱家的八福公子!無涯書坊的朱八福朱公子!”
“什么?!你要嫁給那個小賤骨頭?”
“你說誰是小賤骨頭?”你才是小賤骨頭,你全家都是賤骨頭!
“不僅是賤骨頭,還是個娘娘腔,成天不務正業,還給男人送過情信!”
“那個情信明明是你叫我……”
“嗯?”
“就……就算他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廢話,她怎么可能會喜歡女人,她的取向正常到莫名其妙!
“我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滿的女人。”他豎起食指貼上她的嘴唇,阻止她繼續撂狠話,“做我的女人,我可不準有人動手在你臉上留任何印子。”
她驚了一下,撫著漸漸退熱的臉頰,沒想到他竟細心地注意到她臉上的巴掌印。只見他伸手摘下腰帶上的袖珍煙袋,遞到她手里,揚唇:“拿著。做我的女人的信物。若是不滿意他,隨時回來找我。”他頓了頓,忽又揚起一絲曖昧的淺笑,“不管是成親前,或是成親后,都可以。我更歡迎后者。”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小煙袋,深紫色的袋身上繡著一條銀線龍,周身圍繞著一輪太陽,一排銀線小字印在小銀龍的尾邊:“這是什么?”她指著那排字問他。
“大爺我女人緣的數量。”
是他染指過的女人數量吧?人手一只大派送,還按號碼排了下來嗎?這是什么下賤的收集癖好呀!這么說來,她的前面還有三百二十九個悲劇?剛好到她這湊了個整數是嘛?
“他日你來找我,我若不記得你了,就拿這只煙袋給我看,號碼我定不會忘記的。”
他日找他?找他干嘛?集結前頭三百二十九位組成浩浩蕩蕩的娘子軍,一人拿一只繡花鞋在他的桃花臉上拍一鞋子嗎?如果是這樣,她倒是很樂意參加。
一日所去,一事無成。
被李家少奶奶踹了、打了,還把銀子送給人家了。丟了銀子,賠了面子,只換了只三百三十號的煙袋回來。
也難怪朱小九從進門后就用看廢柴的眼光打量她。
“銀子丟了?”
她委屈地點點頭,嘴唇嘟得老高。
“往后怎么給老爹送銀子?”
她無助地搖搖頭,嘴唇撇得老低。
“既然如此,那就賣身吧。”
“賣……賣賣身?!賣你還是……我?”
“當然是你,我是未成年人,還沒發育完全,如何能賣?”
“也許有人就好你這口,喜歡幼齒戀童什么的,你這種嫩肉市價肯定比我這貨高得去了哩!”
“到底是誰先把事情辦砸的!你有什么資格叫我去賣?”朱小九憤而拍桌,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朱八福迅速縮向桌角邊對手指,充分驗證了在家沒有經濟大權,年齡性別身高什么的都是個屁。
“那……你要把我賣給誰?我市價如何?像我如此能文能武的,價錢應該不低吧?”
“是不低,能男能女,能雌能雄,一物雙用的貨哪是隨便能找到的。”朱小九淡定地坐下身,兩只小腳懸空在桌下晃了晃,“就把你賣給當今圣上當奴才用如何?”
“啪”,一張薄薄皺皺的告示單被拍在桌上。
下期預告:錢財散盡的朱八福,無奈之下,只得聽從弟弟朱小九的擺布,繼續女扮男裝去考公務員,心想混個一官半職、幾斗俸祿不說,說不定運氣好還能伴君左右,前途似錦。可誰知,在考場上,他面前的主考官不是別人,而是當日毫無預警就擁抱她的李宸景,面對李宸景的刁難,朱八福能否順利過關,走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