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尊嚴

汪志

老康到城里后，謀得了一份在火車站廁所當保潔員的工作。上崗的第一天，一個給他交班的小伙子對他說：“這工作整天跟屎尿打交道，又臟又臭又累，我才干幾天就不干了，還是趁早找個新工作。”老康苦笑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工作總得有人干。咱是農村人，在家種地天天跟屎尿打交道，沒關系。”

話是這么說，可干了不到一星期，老康就有點吃不消了。女廁所還好，就是男廁所小便池，來來往往的男旅客就是不愿朝前邁一步，小便全尿到地上，致使尿液橫溢直往外流，需不停地清掃。

有什么辦法能制止呢？這天，一個在網吧打工的老鄉來看他，談起此事，老鄉說道：“我在網上給你發一個帖子，向網友征求好點子。”第二天，這個老鄉就給老康帶來了不少網友提供的點子。老康整理了一下后不外乎3種：文明提示類、罰款懲治類、惡語中傷類。

為試試這三類點子哪個更管用，經過權衡，老康決定“先禮后兵”，先來個“文明提示類”。他在男廁小便池前做了幾個牌子，上面寫道：“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一個禮拜過去了，雖然尿液少了些，但效果還是不明顯。沒辦法，他又實施了第二類“罰款懲治類”，牌子上字更換為：“尿到池外，罰款100元。”也許是逆反心理，那些旅客才不買他的賬，地面的尿液反而多了起來。不得已老康只好實施最后一類點子“惡語中傷類”，心想，也許咱農村人臟話罵人的法子管用，誰都怕罵。于是牌子上的字立即更換為“抬起驢頭看，小便要入池”。

牌子立好后不久，老康決定到里面看看效果如何。剛走進去，就見一個男旅客瞅了一下牌子后，竟朝上尿了起來。氣得老康沖那旅客大罵起來，對方身高馬大，將老康使勁搡了一下，由于地面尿液濕滑，老康一個狗吃尿，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很快跑了，而老康滿臉是血地躺到了醫院。

妻子接到電話后立即從鄉下趕來，一面照顧他一面替他打掃廁所衛生。當問清丈夫被打的原因及男小便池的困惑時，妻子對老康說：“男人都是有尊嚴的，我想從另一個角度，用這個辦法試試。”

經過幾天的治療，老康出院了。他回到崗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妻子的那個辦法試得怎么樣？想不到妻子笑道：“趕快去瞅瞅，效果奇好。”

老康立即來到男廁所，果然小便池外沒有一滴尿液，旁邊的牌子上寫著：“尿到池外，說明你短。” ■（ 責編：何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