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曼:為醫學死而后已

易曉石

2011年10月3日，斯坦曼與美國科學家布魯斯·博伊特勒、法國科學家朱爾斯·霍夫曼共同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遺憾的是，斯坦曼于9月30日因胰腺癌去世。

遺憾： 未能聽到獲獎消息

斯坦曼的妻子克勞迪婭和家人本來打算到周一再公布他離世的消息，卻不料在他的手機里發現了一封來自諾貝爾委員會的郵件。斯坦曼的朋友和同事們對他的離世感到十分震驚。五年了，在每個諾貝爾獎獲獎名單公布的早晨，他的朋友——匹茲堡大學的奧利維拉·簡·芬恩都會早早起床，急急忙忙地沖到電腦前面去找斯坦曼的名字。如今她看到了斯坦曼的名字，高興得叫出了聲，卻不料聽到了噩耗。

在不知道獲獎人已離世的情況下公布了名單，諾貝爾委員會工作人員說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發生。自1974年以來，諾貝爾獎的相關條令就規定，諾貝爾獎不允許頒給逝者，除非該獲獎者在獲獎名單公布之后，在12月10日的頒獎儀式之前不幸去世。然而，委員會在周一發表聲明，諾貝爾獎將繼續頒給斯坦曼，他的合法繼承人將獲得他的150萬美元的獎金。

至于斯坦曼的研究是否確實讓他在被確診患了癌癥之后多活了四年半，專家們對此爭論不已。斯坦曼實驗室的一個同事認為確有其事，因為患上這種癌癥的病人能夠活過一年的概率不超過5%。

爭論：實驗療法是否有效

出生于加拿大的斯坦曼今年68歲，與美國科學家布魯斯·博伊特勒、法國科學家朱爾斯·霍夫曼共同獲得今年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他們因為人體免疫系統領域的重要發現而獲此殊榮。斯坦曼在1973年發現了樹突細胞，這種細胞能夠調節其他細胞的活動——斯坦曼將它們稱為免疫系統的向導。在他生病的時候，他知道他需要號召這些細胞來激發足夠的免疫反應去抵抗腫瘤，而這正是他在做的事情。斯坦曼嘗試了8到10次經過聯邦政府批準的實驗治療，利用不同的方法來提高他的免疫系統抗擊癌癥的能力。

斯坦曼的同事們傾盡全力，為他提供了其他各種對癌癥的優秀解決方案，斯坦曼自己分析具體哪種方案看起來最有可能成功。比如，其中一種方法是，將斯坦曼自己的樹突細胞樣本與從他的腫瘤里取出的蛋白質標記物進行配對，然后再注射入他的體內。這個方法主要是為了教會他的免疫系統來應對這一腫瘤。同時他也接受了化療。但為了能夠完全治愈自己的癌癥，他認為最優的治愈方案是讓身體的免疫系統自己生成對抗癌癥的物質，而不是與這一惡性疾病共生。

斯坦曼的實驗療法直到最近才停止，至于其是否有效，則無人能夠知曉了。畢竟斯坦曼是使用這一療法的惟一一位病人，沒有對照組。不過，洛克菲勒大學表示，在應用了該療法后，斯坦曼的生命得到了延長。但是考慮到他同時還接受了化療，一些專家認為是兩種治療共同作用的結果。

但胰腺癌專家阿蘭·文努克認為不應該過早下結論，該治療方法對人體的影響還尚未可知。他表示，四年半的存活時間對于一個患有胰腺癌的病人來說的確不短，但并非絕不可能，這要取決于腫瘤的類型以及在腫瘤被發現時所處的生長階段。“誰也不應輕易地斷言說他（斯坦曼）的免疫療法的確延長了他自己的生命，這樣的說法會對科學的發展造成危害。”

貢獻：提升人體免疫能力

博伊特勒與霍夫曼獲得諾貝爾獎是因為他們在上世紀90年代發現了多種受體蛋白質，這些蛋白質能夠識別侵入人體的微生物（如細菌），并激活免疫系統的第一道防線，也就是先天性免疫機制。

諾貝爾委員會成員認為，他們和斯坦曼的成果使得疫苗對抗感染性疾病的效果得到提升，從長遠角度來看，這將有助于制造可以治療癌癥、風濕性關節炎、Ⅰ型糖尿病、多發性硬化以及慢性炎癥性疾病的藥物。諾貝爾委員會還表示，這些成果有助于提升人體免疫系統對抗癌癥的能力。一種名為Provenge的新藥物就是以這樣的原理來抗擊晚期前列腺癌細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