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紐扣

小川未明

一天，一個女孩轉學到正雄他們班。這個女孩叫小野，因為她長的有點像狐貍，大家故意譏笑她為“小狐貍”。小野人生地不熟，只能默默地承受。

一天，正雄家里來了一個阿姨。她對正雄的媽媽說：“聽說我家小野和您兒子正雄同班呢。我女兒說同學們都叫她‘小狐貍，請跟您的孩子說一說，讓大家別嘲笑我的女兒……”

小野的媽媽走后，正雄的媽媽對他說，這么多人一起欺負弱小者是可恥的行為。從那天起，正雄看到大家起哄叫“小狐貍”的時候，就制止大家說：“欺負女孩子是可恥的行為，快別喊了。”

慢慢地，再也沒有人譏笑小野了。正雄和小野也變成了好朋友。有天，小野請正雄上她家去玩。小野的爸爸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她和媽媽。小野拿出小人書和洋娃娃給正雄玩。突然，小野說：“我珍藏著幾顆藍寶石紐扣，是我爸爸留給我的，送給你作個紀念吧。”說完便拿出三顆紐扣來遞給正雄。正雄瞧著這些美麗的藍色紐扣，收下了。

有天上學，正雄發現小野沒來，他正疑惑呢，老師對大家說：“小野同學因為要搬家，已經退學了。”正雄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就走了？”正雄感到一陣孤單。“她究竟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雄把小野送的紐扣隨身帶著。紐扣的顏色千變萬化，有時看起來像天空一樣碧藍，有時看起來像水一般透明，有時又像海水似的湛藍。

一天，住在附近的叔叔跟他說：“正雄，給我一粒紐扣吧。我是乘務員，我把它栓在表鏈上，說不定什么時候，那位姑娘乘我們的火車，看見這顆藍色紐扣，就會問我從哪來的……”

正雄覺得很有道理，便給了他一顆，并且約好一旦知道她的地址后，馬上告訴他。又有一天，正雄家門口突然來了一個賣金魚的叔叔。金魚在桶里游來游去，有長尾巴的，還有黑色的和帶金魚斑點的，可好看啦。

賣金魚的叔叔看到正雄的藍色紐扣，對他說：“小朋友，我給你最好看的金魚，你送我一顆紐扣吧。”正雄告訴他藍色紐扣的來歷。叔叔聽了后對他說：“小朋友，我是賣金魚的。我會走遍所有村莊和小鎮。我把這個藍紐扣栓在斗笠上，說不定哪一天那位姑娘想買金魚的時候，發現這顆藍紐扣，就會跟我打聽從哪兒來的呢。”正雄覺得很有道理，于是也給了他一顆。叔叔接到扣子后，執意送給正雄三條最好看的金魚。

就這樣，正雄的藍色紐扣只剩下最后一顆了。三條金魚至今還養在水缸里。一天晚上，正雄把藍色紐扣擱在枕頭底下睡覺，夢見了一個海港，那里有許多用紅磚蓋的漂亮房子。

聶勇摘自《少年文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