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 吳偉彬 陳惠萍
新加坡學校教育市場化的政策與實踐
◎ [新] 吳偉彬 陳惠萍
1997年,新加坡政府在“思考型學校,學習型國家”理念的指導下,推出了促進學校多樣性、自主性和創新性的教育政策。本文第一部分回顧了1997年以來推出的教育政策,強調了這一系列改革如何體現出新加坡教育系統中營銷導向的突出特點。第二部分論述如何通過“專長項目計劃”這一全國性舉措來實現教育的市場化。筆者認為,學校應該首先明確家長和學生的需求,然后再按照能力的不同開發“產品”。
教育市場化 教育的市場營銷 差異化 專長項目計劃 教育改革
20世紀80年代,隨著各種文化融合成一個有著共同目標和價值觀的“共同體”,市場的全球化成為一種突出的現象。由于交流越來越密切,標準化得到普及,技術進步日新月異,拉近了世界市場與各種文化之間的距離(Levitt, 1983; Tse et al., 1988)。今天,我們依然生活在一個社會變革劇烈的時代,資本、商品、技術、人才、理念和信息的流動穿越了政治與文化的邊界(Green, 2007; Holton, 2000)。顯然,豐富的人力資本對世界上許多國家而言都是頭等重要的。各國的教育改革不外乎新自由主義的措施、教育權力的下放以及更具實操性的趨勢(e.g. Green, 1999; Marginson, 1999; Angus, 2004; Steiner-Khamsi & Stolpe, 2004)。Gopinathan(2007)指出:
一切改革主張都強調更加注重過程,更有條理的思考,更好地將技術運用在教育中,根據評估進行變通,下放更多權力給校長等,總的來看,應該說,在一些發達的經濟體,為了達到特定的學術成果目標,中央加強對課程和教學的控制,評估也更加頻繁。(p.56)
1997年,新加坡政府在“思考型學校,學習型國家”的口號下推出了教育改革。新自由主義的教育措施體現在新加坡教育的4個主要方面:批判性與創造性思維,將信息技術運用于教育之中,公民教育,以及卓越的管理能力。這些措施鼓勵增加教學項目的靈活性、選擇性和創新性,提高學校的自主權并增進校際競爭。支撐這些新自由主義教育措施的是“教育市場化”現象。Tan(1998)認為,教育的市場化包括以下關鍵特征:將學校獨立使用土地的自主權下放;增進校際競爭;鼓勵校內創業活動;學校參與營銷活動。下一節將解析新加坡近期的教育政策如何體現教育市場化的突出特征。
新加坡的教育改革經歷了3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生存”階段(1959~1978),其目標是在新加坡獨立和工業化初期培養高效的工人。1955年,新加坡仍在英國的殖民統治下,社會以種族和宗教劃分界限。1956年,《各黨派華文教育報告書》提倡建立重視和傳播主要種族文化和語言的教育體系。1959年新加坡政府自治以后,對社會凝聚力的關注和國家認同感的樹立變得同等重要。上述兩點是通過統一課程的推出和本土教科書的出版,從而使各校之間保持一致實現的。在道德教育方面,所有學生都必須上一門突出強調有關新加坡歷史的課程,其宗旨是公民教育,教授學生公民義務和世俗倫理,讓他們成為良好公民。1965年,新加坡成為主權國家,1966年引入了雙語教育后,教育系統得到了進一步優化。隨著理工學院的大專技術和職業教育的發展,技術教育也得到重視,目的是培養學生成為語言和技術技能兼備的勞動人才。
緊隨“生存”階段的是“效率”階段(1979~1996),這一階段對教育系統進行了微調,目的是以最有效的方式培養經濟發展所需的技能人才。也就是說,政府預測經濟中各個部門所需的人力資源,培養適應這些部門職位的人才。學校首先根據學生的語言和數學水平進行初步評估,再根據中小學階段分設不同的課程。20世紀80年代中期經濟因素變化,使之后10年教育改革的進一步深化變得十分必要。80年代中的衰退打擊了新加坡,反映出其勞動力與美國、臺灣和日本的相比,教育程度較低。1987年,《邁向卓越》報告提出了一系列政策,旨在培養有文化、富有創造力和創新性的學生。它鼓勵所有學生在進入不同領域的專業學習之前,至少先完成10年的初等和中等教育。人們普遍的認識是,能力較強的學生學習藝術與科學,能力較弱的學生選擇職業培訓,政府盡量讓20%的在校生在技術教育學院接受技術職業教育,40%接受理工學院教育,另外20%接受大學本科教育。顯然,政治、經濟和社會考量強烈地影響著新加坡教育的發展。Sharpe & Gopinathan(2002)觀察得出結論:
教育系統作為國家建設中的一個主要工具,國家在其中扮演著“戰略交易商”的角色,統一供應經濟發展和社會凝聚力的需求。(p.154)
從1997年開始,在“思考型學校,學習型國家”教育理念的指導下,變革更加激進。這一理念旨在開發年輕人創意性的思考能力、終生學習的熱情以及信守對國家和民族的承諾。新加坡前總理吳作棟曾指出,建立思考型學校和培養誠信公民對全球化時代下的新加坡繼續保持活力和成功十分必要。他解釋道,“思考型學校”能夠“檢驗課堂內外的質疑和檢索能力,以塑造年輕人的學習熱情”(Goh, 1997)。這標志著從效率驅動范式向注重能力驅動型教育范式(ADE)的重大轉變。能力驅動范式的主要前提之一是通過大規模的定制,針對每個孩子的稟賦和能力來培養他們(Shanmugaratnam, 2004; Teo, 2001 & 2002)。顯然,在知識經濟中,學生需要有學習的激情,不僅僅為考試獲得高分而學習。吳作棟承認,新加坡的學生普遍缺乏這種熱情,他提醒道,他們的知識很薄弱,除非他們在畢業后仍有繼續尋求新知識的欲望和能力。1999年,能力驅動型教育范式正式推出,從而推動了他的洞悉。這一范式旨在最大程度地鑒定和開發每個孩子的稟賦和能力,不管是邏輯思維、藝術、運動或是社會事業。通過這樣一個范式,教育部(MOE)希望向學生灌輸對國家作出承諾和為社會公益貢獻他們智慧的信念。
“思考型學校,學習型國家”理念之下的教育政策措施有助于擴大學校層面的多樣性、自主性和創新性。顯然,這些舉措所表現的目標是新加坡教育系統市場化方向的突出特點:
● 所有階段學校(即小學到大專)的選擇增加;
● 學業進展和評估途徑的選擇范圍更廣(例如:綜合項目,國際文憑,普通教育A級證書與普通教育O級證書);
● 學校公司化(例如:重視服務質量,將家長和學生視為客戶);
● 學校自主權提升(例如:獨立學校和自主學校);
● 校際競爭增多(包括學術活動和輔助課程活動);
● 商業模式的運用增加(例如:新加坡優質課程獎、卓越學校模式獎、人力資源發展獎);
● 私人部門學校增加(例如:家教需求上升、商業學校增多);
● 學校推廣創新和創業活動;
● 鼓勵學校開發“專長項目”以吸引學生和教育部的資金;
● 為教育產業以外的教師提供工業實習計劃(例如:在酒店、銀行、商業公司和政府機構)。
這些舉措使學校擁有更多自主權,豐富了校內創業活動,增進了校際競爭,開拓了不同的教育發展路線,并且開展了校內營銷活動實踐。學校擁有更多自主權是通過對新加坡教育前景的多樣化實現的。學生可以加入不同類型的、具有多樣性的學校和項目。例如,學生可以選擇提供綜合項目的學校,這樣他們可以跳過普通教育O級證書而直接獲得普通教育A級證書或者國際文憑。學校還改變課程、評估和教學方法來鼓勵高層次的思考和以學生為中心的學習。信息技術被廣泛運用于開發學生的溝通技能和養成獨立學習的習慣。教師在“少教多學”的倡議下提升自我,以擴大他們的教學方案知識儲備,為的是鼓勵學生除了學習正規課程以外,更加主動、獨立地接受更多的知識。
在新加坡,參加普通教育O級證書考試的學生有更多的選擇空間,能挑選諸如體育、戲劇和計算機等課程學習。教育部還采取了一項更具靈活性和差異化的大專院校錄取方式。中學生也可以上一些動手選修課,如游戲設計、網上創業和電子小發明設計,以這些學分考取初級學院或理工學院。轉變原來的集中管理錄取體制后,學校在錄取學生時就能夠更靈活地處置。相信靈活性的提高能讓學校在應對市場需求的變化時作出更積極的戰略目標應對,爭取優質生源,擺脫固有的成功公式。
為了推動校內創業活動,教育部鼓勵學校朝著創新的方向發展。政府表示,更多的自主權會使我們的學校推出的項目具有“更多的創新性和多樣性,尤其是中學:那些在不同領域具有優勢和有所側重的學校,那些在不同領域嘗試新理念的學校,都為我們的教育系統注入生機”(Teo 2000a)。校長們有義務按照他們自己的遠見,針對本校需求制定特殊的計劃,像管理公司一樣管理好他們的學校。一些學校以自身的優勢和學生的興趣為基礎,開拓出專業領域。為了以一種全面系統的方式培養一種創新的態度,2004年,“創新與企業”(I&E)項目啟動。該項目旨在激勵新加坡的學校讓學生們嘗試新的學習方式。在一年一度的教育部宴會上,出色的I&E項目還會在學校和公眾代表面前展示,作專業的分享并鼓勵激發其他學生。
從2004年開始,“學校成就表”代替了學校排名,凸顯出校際競爭的增加。學校成就表按照各所學校的學術成果劃分檔次,突出學校在學術附加值和非學術領域的成就。這些結果與“獎勵計劃總藍圖”都會向公眾公布,既引導學校邁向卓越,也為家長和學生在挑選學校時提供決策依據(MOE, 2006a)。新加坡的學校仍然將學習成績作為判斷成功的標準。即便已經從按精確的學習成績進行學校排名轉變為按照相近的學術成就劃分檔次,但這種情況依然沒有改變。盡管學校的精確排位在分檔體系中不再反映出來,但評估時還是會參照學校檔次的高低。這意味著學校之間仍然要相互競爭以進入它期待的檔次或維持現有檔次。雖然學習成績不再是學校排名的主要決定因素,但它依然是學校是否屬于較高檔次的一個重要指標。教育市場化的最后一個特征——校內營銷活動實踐——在新加坡的學校中也十分明顯。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2001年教育部推出的“專長項目計劃”。下一節會就新加坡學校專長項目的開發進行探討。
將教育視作向同質的家長和孩子群體提供公共服務的歲月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這是因為,隨著家長和孩子受教育經驗的增加,他們變得更加成熟,期待值也更高。因此,多樣性的供給是一所學校在教育產業中能否成功、未來發展勢頭和比較優勢潛力的關鍵。同樣地,學校也受到教育中的市場經濟話語的影響,開始采取營銷實踐。學校逐漸接受“企業型學校”這一模式,積極地“開展營銷和推廣活動,以吸引家長和潛在的學生”(Tan 1998, p. 50; cf. also Barnes, 1993)。
在承認這些考驗的同時,教育部繼續將新加坡的教育范式轉變為能力推動型。這種變化與改進主要集中在為選擇學校和錄取創造更好的機會和靈活性上(Shanmugaratnam, 2005a)。2001年,“專長項目計劃”開始在有自主權的中學中推廣。1994年開始實施的學校自主,是指在非獨立的框架內給予學校更大的自主權,向學生提供優質教育。專長項目計劃鼓勵學校開發專長項目以培育學生的天賦和能力。按照教育部的指示,這些專長項目可以是體育、文化和藝術,或者課程中的某個學科領域。希望當這些計劃都全部落實以后,將會給我們的學校體系帶來多樣性和獨特性,給學生在他們擁有特殊天賦或者能力的領域提供超越自我的機會(Teo, 2000b & c)。計劃的實施還能使中小學在錄取那些有特殊天賦和能力學生這個環節上放寬政策。教育部會給予專長項目學校豐厚的獎學金,以及5%的招生名額來建立學校的專長項目。
新加坡的小學也開始注重多種領域的特長,比如新的教學方法(例如:人類動力學,或者在教學中融入信息技術)、美學(例如:書法或藝術)、個性發展(例如:戶外拓展活動)。接受教育部額外撥款的學校可以外聘教員、培訓專長項目教師、小范圍改善學校基礎設施、或者購置相關材料。事實上,最近有16所小學接受了每年高達10萬新加坡元的額外資助,在校內卓越計劃(PSE)之下發展其特長(MOE, 2005a)。輔華小學的一位校長最近談到,事實上,在選擇信息技術(IT)作為其專長項目之前,他們的學校并沒有什么名氣。去年該校招生人數從210人增加到330人,而且裕廊社區的家庭主婦們也在街頭巷尾議論起這所學校(Davie, 2006)。在專長項目有天賦或興趣的學生小學畢業時,即便他們的學習成績沒有達到嚴格的標準,也可以升入中學。2007年1月,教育部按照直升學校(中學)辦法,批準了47所開展專長項目的中學,允許它們自行分配學位(MOE, 2006b)。不過,學校按計劃招收的中學一年級(八年級)學生中,只有5%的名額是留給這類學生的。表1列舉了10所小學和10所中學選擇的專長項目。
新加坡專業中學的設立是專長項目計劃的另一個成果。例如,在2004年,新加坡體育學校建立,招收那些希望發展他們職業體育天賦的學生。2005年,NUS數學科學高中承諾為具有過人數學科學能力和興趣的學生創造激勵的環境。很快我們也將看到專為具有藝術天賦的學生開設的藝術學校。在引入專業學校和專長項目計劃后,新加坡的學校比之前獲得了更多樣化的機會開拓其獨特性(Shanmugaratnam, 2005a & b)。目前,新加坡的主流學校正響應教育部的指示,聚焦卓越領域,開發特定的“專長項目”(MOE, 2005b)。

表1 10所小學和10所中學的專長項目
在教育市場化時代,學校需要采取市場導向的方法。換言之,學校“必須了解它們的市場;吸引充足的資源;將這些資源轉化為合適的項目、服務和想法;將這些項目、服務和想法有效地散發至各種消費群”(Kotler & Fox, 1985, p.7)。學校可以通過有效的市場細分和為客戶在教育經驗方面創造價值來實現上述步驟。只有那樣學校才能決定定位或關注哪些細分市場。細分的原則和市場定位源于時任教育部部長的張志賢的一段話。顯然,焦點應該是一個學校層面的方法,而不是一小撮學生。張志賢注意到:
“學校有能力集中相當數量的學生,建立必要的教員隊伍和設立項目,可以全面發展在這些專業領域的興趣和能力”,他補充道,擁有相同興趣或天賦的學生“會有學生或校友以及優質教員和設施,激勵和鞭策他們取得更大的成就”。(Teo 2000b, 第23點)
學校如何應對項目差異化的趨勢,尋求建立強大的學校品牌的可能性?為了說明這個問題,筆者考察了新加坡一座新建的衛星城——盛港的4所小學。居住在盛港的主要是家里孩子還小的年輕在職夫婦。小學之間的競爭相當激烈,因此衡量對不同“消費者”階層(即家長和學生)的吸引力,對于理解他們的需求、期望和動機至關重要。為此,學校應該建立起一個受歡迎的品牌,以區別于附近的其他小學。
立偉小學是一所成立了10年的公立學校。學校的課程、項目、行政、資源和人才管理不斷追求卓越的新高度。除了在全國考試中取得驕人成績以外,該校在其項目和服務產品中對創新和創業的傾斜也十分聞名。為了培育創新和創業技能,學校將信息技術融入課程以提升創意,思考技能也更具互動性。給學生布置的項目作業中引入了營銷戰略,包括向家長推銷學校溫室種植的水耕蔬菜。學校還組織校外學習活動,如參觀附近的商城和前往馬來西亞修學旅行。另外,學校為學生設立了一個創業俱樂部,通過創新項目實踐和與社區合作,磨練他們的創業和公關技能。
成康小學建于1997年,從成立之初的327名學生和23位教員,迅速擴張到目前的1500名學生和75位教員。推動學校的辦學理念是“快樂學習者的社區”,以期培養出開心、向上、健康和全面發展的學生與教員。為了努力發展全面教育,學校從2004年開始每天讓學生上半小時的體育課。今天,體育課仍然是學校每日課程的組成部分。學校管理層堅信,這樣的活動能夠幫助學生提高注意力,主動學習。
康柏小學也是一所公立學校,成立時間與立偉小學相仿。其辦學理念是“展翅精英,服務市民”,旨在激發學生超越平庸,在達到新高度的同時立足謙卑,服務社區。學校旨在提供全面的教育,既能使學習變得有趣,又能塑造個性,并且保證孩子們的學習成績。該校其中一個重點項目是小一和小二年級的無縫課程,這是該校獨一無二的創新。它允許將英語、數學、科學、衛生、社會研究、藝術、體育和音樂等學科作為整體進行授課。關鍵是向孩子們傳授重要的生存既能,如溝通和交流的技巧。
南僑小學是一所受政府資助的學校,由新加坡福建會館建立。南僑小學一直以來都得到新加坡福建會館強有力的支撐、指導和資助。雖然這所學校2001年1月才成立,但其歷史可追溯至1947年成立的南僑女子高中。小學部是南僑高中的一部分,自1979年開始作為一個獨立的學校運作。由于有著這樣的歷史淵源,學校有著強大的華文教育項目。該校還發展了3個專長項目,分別是創新與創業、信息技術(IT)教育和華文學習與卓越中心(COE)。專長項目包括:華文經典名篇背誦、學習文化(學生互相學習運用信息通訊技術和數據閃光燈記錄儀)、人工智能在數學中的應用(運用人工智能軟件指導學生學習數學)以及eNCee項目(用安裝有微軟課堂服務器的手持設備在有無線網絡的環境下學習)。學校也十分推崇華文教育。
從上述案例可以看出,新加坡的學校都不約而同地嘗試將它們的服務和項目差異化以滿足它們重要利益相關方(即家長和學生)的需求。然而,這并不代表學校要擯除它們的使命和優勢競爭力來提供“客戶”所需的任何東西,或者當下流行或廣受歡迎的教學項目,而是要辨別出那些對其提供的服務表現出興趣或者關注的客戶,然后按照他們的能力來進一步開發這項服務,增加項目的吸引力。圖1列出了一些關鍵的考量:

圖1 細分和戰略計劃
第一步,學校進行市場細分以辨別具有類似需求、偏好和期望值的學生和家長群。第二,學校從能力、資源以及市場細分得出的需求分析中獲取的信息應作為其使命和理念的基礎。此資源的定義是指學校能獲取的有形和無形的實體,使其能夠切實有效地提供一個對某些細分市場有價值的服務項目。這種資源包括物質、信息、法律、財力、人力、公關和組織資源(Hunt & Morgan, 1995 & 1996)。第三,學校的使命和理念在學校的角度來說必須具有可行性(即學校的最高主題是由哪些關鍵原則和價值觀構成的)。第四,教員們必須領會學校的使命和理念,這樣他們才能理解和認同,并指導他們在課程設計、教學和評估中,有技巧地實施并向學生灌輸這些關鍵原則和價值觀。第五,在成功制定和實施戰略后,學校必須衡量和評估成績,從而判定目標是否已經實現。這樣,在第六步,學校就可以創造有利的認知價值,為潛在和現有的客戶提供產品服務。這里的“認知價值”包括功能價值(即功利和物理性能)、情感價值(例如:自豪感)、認知價值(例如:調查和發現新的知識)和社會價值(例如:歸屬感)(Sheth, Newman and Gross, 1991)。第七,學校必須溝通、推動或者教育重要利益相關方項目和服務的質量以及學校的中心教育主旨。家長和學生必須充分了解學校及其項目和服務,這樣他們才能在進行教育消費時作出更好的選擇。最后,當學校深入了解市場細分以后,就可以更好地辨認對手,運用恰當的營銷策略搶奪生源。
本文指出,新加坡教育的市場化包括學校擁有更大的自主權;增進校際競爭;鼓勵校內創業活動;以及在校內開展營銷活動。通過專長項目計劃,筆者進一步闡述了新加坡學校教育市場化的運用。本文討論了專長項目計劃的性質,學校應該辨別出那些對服務項目表現出興趣和關注的客戶,然后以他們的能力為基礎開發這一產品,使其變得更具吸引力。在學校開發能力或卓越的專業領域時,應該避免將視野局限在某個“專長項目”(例如:射擊、舞蹈、籃球或者生命科學)。將焦點放在更廣泛的主題上,可以“指導”學校與外界的合作和溝通,這對他們來說更有幫助,因為能夠使學校更好地管理其資源,吸引更多的對學校提供的教育類型感興趣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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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icy and Evidence of Marketisation of Education in Singapore Schools
Jonathan W.P. Goh, Charlene H.P. Tan
The Singapore government introduced education policy initiatives under the Thinking Schools, Learning Nation vision in 1997 to promote greater diversity, autonomy and innovation amongst schools. The first part of the paper provides a review of educational policies launched since 1997, and highlights how these reforms manifest salient features of marketing orientation in the Singapore educational system. The second part of the paper illustrates the marketisation of education through one recent nation-wide initiative - the niche area scheme. We argue that schools should instead identify parents’ and students’ needs, and then develop their ‘products’ based on competences.
marketisation of education; educational marketing; differentiation; niche area scheme; educational reform
G511
吳偉彬博士,南洋理工大學國立教育學院政策與領導系副教授,教育管理文學碩士項目協調人。教學領域與研究方向:教育營銷、學校領導藝術、學生學習方法、跨文化交際能力、跨文化的服務質量認知以及顧客滿意度與消費動機。
(編譯:陳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