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明
退休前,我在專業車隊開過大貨車,也在機關開過小車。在幾十年的職業生涯里,我與汽車為伴,越過高山,跨過平原,穿過奔騰的長江和黃河。祖國的山山水水里有我灑下的青春汗水、艱難跋涉的足跡。我常常將其間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蒸熟煮爛,就著生活的美酒咀嚼、品味。
前年我在單位退休了,心想這種與汽車為伴的職業生活應該可以畫上圓滿的句號了。然而。去年我女兒、兒子先后為我們這個8口之家買進了2部小汽車。這樣一來,我重新與汽車搭上了關系。首先是教他們開車。在我的言傳身教下,女兒、女婿、兒子、兒媳很快就學會了開車,并先后領取了駕照。
看著他們像模像樣地開著車上下班、接送小孩,我的心情無比興奮。面對那锃亮的新車,有時我也會心血來潮開著它在一馬平川的高速公路上奔馳。每當這時,我就會心花怒放、熱血沸騰,為國強民富、為祖國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驕傲、自豪。
,
聯翩的浮想,又使我憶起與車為伴的過去。1968年,剛滿20歲的我被調進了當時的地區中糧車隊。那是一支專門服務于國家糧食調運的專業運輸車隊。40幾部汽車中,除了2部解放牌車外,其余的全是清一色的前蘇聯的“嘎斯51”牌車。我平生開過的第一部車就是這種“嘎斯51”。我清晰地記得,這種車駕駛室的兩扇門是木頭做的,兩個鎖經常壞,行駛中只要一個急拐彎,車門就會被甩開。為了安全,每次進入駕駛室,我就用一根粗繩子將門拴住,以防不測。這種車剎車也不好,制動時要踩兩三次剎車,車才能慢慢地停下來。就是這樣一部“老爺車”,我開著它常年奔跑在農村、山區的崎嶇公路上,將一車車的糧食運進了糧庫和加工廠。現在我回想起來,真有點后怕。
1977年,我被調到了當時的地區商業局當小車司機。那時地直一級的局有小車的屈指可數。我開的頭一部車是江西的“桐木嶺”吉普,這種車更談不上質量。記得1979年春節后,江西省商業廳在樟樹市召開全省地、縣商業局長會議,我開著這部車送局領導去開會。那天我們早餐后就從吉安出發,途中一路顛簸,車還不斷出故障。吉安到樟樹僅100多公里,我們居然連午飯都未趕上。趕到樟樹時,我們一行3人都是滿身的泥土和一臉的疲憊。坐在車上的領導是一位曾經參加過抗日戰爭的老同志,下車后他感慨地對我說:“看來坐車都得年輕,身體好。”這就是改革開放前的小汽車!
時過境遷。到了今天,我國的汽車制造業得到長足的發展。有媒體報道,去年我國汽車的產銷量超過13013萬輛。數量之多,既超出了老牌的汽車王國——美國,也遠遠超過了年產700萬輛的日本,在金融危機中傲視全球,一枝獨秀。
親歷親為,撫今追昔,我看到祖國日新月異的變化,看到了黨的偉大,看到了改革開放的巨大成就。生活在這幸福的時代,我不由得想起了著名詩人郭小川的吟唱:“誰不想干它百歲,活它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