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潔
(無錫日報社,江蘇 無錫 214002)
醫療衛生事業涉及千家萬戶,與每個人的生、老、病、死都密切相關,因此,醫療衛生新聞日益受到關注。然而,醫療衛生新聞不同于一般的民生新聞,其政策性、專業性很強,而且矛盾多、焦點多、難點多,要報道好并非易事。筆者認為,一名醫療衛生記者要做到“三心”:要有高度的社會責任心,客觀、公正地傳播衛生政策和信息,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要具有不懈追求的事業心,善于挖掘新聞現象背后的事實本質;要在報道中秉持仁愛之心,體現出人性關懷,這樣才能寫出好的醫療衛生新聞。
《人民日報》原副總編輯梁衡曾經說:記者先得有社會責任心,能夠勇敢地擔當起社會責任,這是記者取得成功的大前提。醫療衛生報道不同于一般的新聞報道,它事關億萬人民的健康與生命,事關整個社會的穩定,醫療衛生記者必須有高度的社會責任心,稍有偏頗,就可能讓患者“吃錯藥”、甚至傷人性命。
要對醫療衛生戰線的大政方針政策讀懂吃透。掌握國家的方針政策是記者做好新聞報道的前提。做醫療衛生記者尤其要對醫療衛生戰線的大政方針了如指掌。《中共中央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集中體現的思想就是要加強公共衛生體系、農村衛生服務體系、社區衛生服務體系建設,記者掌握了這三個體系建設主旨,就把握了一個時期衛生報道的脈絡。
要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中爭分奪秒,及時發出“第一聲音”,解疑釋惑,引導輿論。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是衛生報道的“重頭戲”,也是考驗記者綜合素質的“大舞臺”。對于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要及時跟蹤,多角度、全方位地反映政府控制疫情采取的有效措施,為引導防疫、穩定人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報道內容要貼近百姓。近年來,“看病難、看病貴”的呼聲十分強烈,醫療衛生領域的矛盾多、問題多、焦點多、難點多,這是醫療衛生改革的一項重點任務,也是衛生報道的長期選題。要從百姓視角出發,密切關注“看病難、看病貴”等涉及民生的重大問題的選題,找到最貼近群眾的那個“點”,從距離群眾最近的角度來寫報道,所謂“眼界要高,眼睛要低”,這就是高與低的辯證法。只有從百姓的視角報道新聞,內容貼近百姓,才會把難點、重點問題詮釋清楚。
輿論監督是媒體的力量所在,也是黨和人民賦予的神圣職責。構建和諧的醫患關系,并不是要放棄批評的武器,搞一團和氣,報喜不報憂,藏污納垢。對于醫療衛生行業的丑惡現象,媒體必須揭露、譴責、鞭撻,而不能缺席。
但在輿論監督過程中,怎樣才能真正做到“鐵肩擔道義”,是值得每個記者認真思考的。筆者認為,一個負責任的媒體不僅要準確報道新聞,還要善于引導輿論,使社會矛盾更加緩解,而不是更加激化,這是構建和諧社會的一個重要方面。醫療衛生報道要以正面宣傳、正面引導為主,對熱點問題不要過度炒作,尤其面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時,更是要以正面引導為主,任何妄下結論,不尊重醫療衛生規律,片面追求時效的做法都是不可取的,不當的“媒體診斷”則可能引發恐慌。
眾所周知,醫學是一門極其復雜的科學,有時現象與本質的差異很大,需要醫療衛生記者具有客觀報道的專業精神,透過現象看本質。可以說,一個優秀的醫療衛生記者的工作歷程就是一個不斷專業化、專家化的追求過程。
如何報道好某些重大疾病的發病機理、治療進展等,需要一定的醫學專業知識。如有的媒體在報道艾滋病問題時,出現了“感染艾滋病”、“艾滋病感染者”等錯誤用語,這就是專業知識不足造成的。其實,艾滋病是由于人體免疫系統被破壞而使人對許多疾病易感的一種綜合征,人們不可能感染艾滋病,只能感染艾滋病病毒(HIV)。艾滋病患者死亡,并不是死于艾滋病病毒,而是死于結核、肺炎等機會性感染疾病。在新聞報道領域,一般只能使用“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或HIV陽性者”,而“艾滋病病人”只限于描述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并正處于發病狀態者。
醫療衛生是個專業性非常強的行業,要想寫出有深度、厚度的新聞報道,記者必須躬身向醫護人員學習請教,不僅要“身”入醫護人員中間,而且“心”也要深入其中,必須融入他們的群體內,感受他們工作中的酸甜苦辣,掌握醫療衛生行業的規律和特點,熟悉日常專業術語,這樣才能在報道中不說外行話。全國優秀新聞工作者、《人民日報》記者白劍峰深入采訪湖北省人跡罕至的麻風島,與麻風病人朝夕相處,積累了大量的第一手素材,寫作了長篇通訊《探訪最后的麻風島 零距離感受麻風醫患苦樂生活》,成為我國麻風病防治史上的力作,也促進了湖北省政府著手改善了麻風病醫生的待遇。這種融入群眾、融入患者的采訪作風值得學習。
在衛生報道中,不可避免地要涉及法律問題。因此,從事醫療衛生報道的記者必須學法懂法,從事衛生報道,一個重要的“修煉”就是認真研究衛生領域的法律法規。目前我國現行有效的衛生標準達1000多項,涉及食品衛生、環境衛生、職業衛生、放射衛生、職業病診斷、放射性疾病診斷、地方病與寄生蟲病以及傳染病診斷和控制、臨床檢驗、血液等領域。嚴格掌握這些衛生標準,對于記者判斷采訪內容的性質具有重要指導意義。
由于醫學科技新聞的專業門檻較高,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醫學科技新聞的寫作是一門“翻譯的藝術”。怎樣把高深的醫學原理和技術問題,用通俗化的科普語言表達出來,讓讀者更好地理解和閱讀,是醫療衛生報道很重要的一個方面。要善于運用科學的方法,將專業的健康知識術語翻譯為通俗易懂的語言來傳播新聞。在處理專業名詞術語時運用“翻譯”技巧,將深奧難懂的醫學、科技語言編程大眾化的語言。
翻譯的技巧是多種多樣的,善于聯系實際生活、從與百姓關聯密切的角度,把深奧的科學原理、專業術語,用形象化的語言進行翻譯和解釋,是很有效的手段。如制作精彩的標題和導語,用講故事、說新聞的形式等等,都能使報道內容可聞、可見、可感。例如在《人民日報》刊出的《社區衛生服務緩解“看病難、看病貴”》一文中,記者將大醫院比作我國城市公共衛生體系中的“主動脈”,社區衛生是“末梢神經”,用通俗生動的語言告訴讀者:長期以來,醫療資源過分向大醫院集中,社區衛生資源短缺,造成“末梢神經”萎縮、“主動脈”梗阻,最終得出結論:我國將把積極發展社區衛生服務作為城市衛生改革的突破口,緩解“看病難、看病貴”難題。
醫學不僅是維系人類生存和發展的重要手段,也是人性的傳遞、情感的延伸。醫學的本質是人學,抽去了人文精神也就失去了靈魂。新聞工作也是一樣,白紙黑字,落筆千鈞,一言不慎,謬之流傳,記者唯有秉持公心和仁愛之心,才能寫出傳世的佳作。在醫療衛生新聞報道中猶應弘揚以人為本、人文精神。
醫療衛生記者采訪的對象時常是病人、傷員等弱勢群體,他們身體、心理都很痛苦,因此采寫衛生報道時一定要有人情,要始終堅持良心和善意。與病患交流時要用“平視”的角度交流,要急病人所急,想病人所想,從以人為本的角度去觀察、分析醫療領域紛繁復雜的社會現象和社會問題,否則他們就會與記者產生隔閡,不會向你說心里話。
在報道汶川大地震時,有些記者雖然工作很敬業,但在采訪過程中欠缺了人文關懷的精神,比如有的記者采訪從廢墟中救出的傷員時,不顧其傷痛,反復追問其被埋的情況;有的記者還闖進了手術室,導致手術環境污染;有的記者還反復采訪痛失親人的災民,讓其回憶地震發生時的慘烈場面。
值得關注的是,在醫療衛生報道中,患者是弱勢群體,特別是那些因貧病交加而有求于媒體的患者,對他們報道時用詞更要謹慎和表達強烈的尊重,報道用語一定要做到準確化和人性化。否則,不僅會產生歧義,造成誤會,而且會引發歧視,甚至產生更壞的結果。例如,即使在關心精神病患者的報道中也不能使用帶污蔑意思的“瘋子”和“呆子”等類詞語。
總之,當前醫療衛生體制改革正處在關鍵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而“人和”的關鍵是要為醫療衛生事業的發展營造和諧的輿論環境,這對于醫療衛生記者來說是一種艱巨的考驗,可謂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