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居然在墓前

□馮業茂

聚會居然在墓前

□馮業茂

2010年中秋節前夕。

“張老師，我和家人不是來祭奠，而是來聚會的，今天是咱師徒二人約定相會的日子，您老人家怎么提前不辭而別了呢？”隨著我的聲音哽咽，張夫人也抽泣起來。

張老師叫張大立，今年68歲，是我15年前讀高中時候的語文教師。他多才多藝，琴棋書畫無所不會，并且愛生如子，尤其對我情有獨鐘。那時，我家境貧困，但學習成績突出，特別熱衷于“舞文弄墨”，跟他學了不少東西，所以，俺倆的感情甚篤。他經常在生活上關照我，不時給買一些學習用品，成為我心目中的一棵大樹。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相處三年的老師恩情當涌泉相報。我參加工作不久他就退休了。古人云“每逢佳節倍思親”，每年中秋節到來之際，我都照例到恩師家中聚會，共敘師生情誼，這幾乎成了我雷打不動的習慣，一直堅持到如今。

曾記得，前年聚會時候，他精神矍鑠，神采奕奕。聽說我在國土部門干得不錯，他立即潑墨揮毫，在一張桌面大的宣紙上，敏捷地勾勒了“小橋流水人家”的畫圖，并在兩旁書寫了如行云流水般的10個草字：“但存方寸土，留予子孫耕。”我當然感激不盡，回到家以后，請人裱好，恭恭敬敬地掛在堂屋當門的正中央。

誰料今年佳節未到人先逝，恩師音容宛在，人已作古！這樣的事實別說是他的愛徒，無論換誰也難以接受呀！

左右兩側的墓碑一座連一座，我根本無心細看，這時候的天空陰沉沉的，給人一種郁悶的壓抑。

“師母，恩師到底得的啥病？為啥不告訴我一聲？”我淚眼婆娑地瞅著師母：“您說呀！”

老人家邊用手帕擦淚邊“嗚嗚”地哭了起來：“他得的……是腦……溢血，快得很。臨……終時，只聽到‘……不發通知，不開追悼會，不占……可耕地……’就這樣……進了公墓！”

原來恩師有遺言。我不解，“恩師，咱們佳節聚會可是有約定的，您老人家咋就等不及，匆匆走了呢！”我悲痛欲絕……

（作者單位：商丘市國土資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