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波
閱讀史鐵生
□張春波
2010年歲末,在距新年鐘聲敲響大概還有二十個小時之際,史鐵生先生便將自己的肝臟作為新年禮物捐獻給天津一位等待肝移植手術的病人。此時,北京的地壇還植根在大地上,而鐵生卻飛向了天上。
史鐵生,首先是一個病人,然后才是一位作家,正如先生自言,“職業是生病,業余在寫作”。
作為病人,史鐵生像鐵一樣剛強,錚錚鐵漢。二十一歲時,在“最狂妄的年齡忽地殘廢了雙腿”,但是為了生活,搖著輪椅進了工廠并開始文學創作,發表了第一篇小說《法學教授及其夫人》;后來,因患腎病,不得不停止工作回家休養,于是“寫作為生是一件被逼無奈的事”,憑《我的遙遠的清平灣》一舉成名;命運多舛,先生的腎病發展成尿毒癥,靠定期的“血液透析”維持生命,面對越來越少的寫作時間,只好在《病隙碎筆》中對人生意義和生命狀態進行審視,如命運、愛情、疾病、信仰、健康……
史鐵生很認同“世界上只有兩種生活——一種是悲慘的生活,一種叫非常悲慘的生活”的說法。不知,殘疾加重疾該算哪一種生活,反正先生很豁達,“殘疾,并非殘疾人所獨有”,況且“生病也是生活體驗之一種,甚或算得上一項別開生面的游歷。生病的經驗是一步步懂得滿足。”
史鐵生的作品是純文學,純潔的文學,他的文字洗禮著自己,也感染著別人。余華曾說,真正的作家永遠只為內心寫作。史鐵生就是這樣的人,寫作只是吐心聲,從不附帶任何世俗的功利。讀先生的作品,就是一次次對生命的思考,什么“人的命就像這琴弦,拉緊了才能彈好,彈好了就夠了”,什么“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