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長晚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db26f2801017r2j.html
神秘的中國押鈔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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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之師武警押鈔車

押鈔官兵正在實施警戒,其身后的車廂里是成捆成捆的鈔票。
押鈔官兵押運著上億元的鈔票走南闖北,
他們24小時伴隨著鈔票,卻完全是另一番感受:“睡的是鈔票床,住的是鐵皮房,夏天熱得難忍受,冬天凍得透心涼。”
在我國橄欖綠方陣中,有這樣一支鮮為人知的部隊。這支隊伍天天與鈔票相伴,哨位是流動的,生活是無規律的—他們就是武警部隊的押鈔兵。
很多人看過電視連續劇《絕密押運》,但押鈔兵們的押運工作其實比《絕密押運》里描寫的更緊張、更驚心動魄。運鈔車被喻為“流動的軍火庫”,負責押運的武警戰士用青春和熱血演繹著一個個“現代鏢師”的故事。
要擔任“鏢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押鈔部隊,外出執行任務是每個戰士的最大心愿和至高無上的榮譽,但并不是每個戰士都能如愿以償。押運是“在路上走鋼絲”,也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押運兵們除了要有強壯的身體、優秀的軍事技能外,每次執行新的押運任務前,還需經過嚴格的排查、審查,才能最終確定。隊員們每次執行任務,都要經過班里推舉、中隊黨支部研究、政治審查……每項工作無不細致而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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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2日,由讓·雷諾領銜主演的硬漢片《激戰運鈔車》正式在國內公映。影片講述了一群運鈔車保安計劃對自己負責押運的巨款進行搶劫的故事。然而在中國,武警押鈔部隊嚴格的政治審查和保密工作讓電影情節不可能在現實中發生。
審查中的政審更可謂滴水不漏。即使平時對每個戰士的情況都很了解,但在確定執行新任務人員時,中隊的領導們還是“不會放棄政審這一關”。政審包括自我審查和組織審查,一旦個人思想有波動、家里有變故,如直系親屬生病或去世、家庭成員涉法等,備選的押運兵都將被直接淘汰。戰士們形容“連祖宗十八代都被中隊領導翻查了好幾遍”。
人員確定后,中隊黨支部會立即針對本次任務制訂詳細的長途押運方案,報上級審查通過后,隨即展開實戰演練。“我們的方案中設想了20多種可能出現的意外事故,如遇到襲擊、泥石流、山體滑坡、交通事故、堵車等,都有詳細的應對措施。”武警長沙市支隊十中隊排長吳湘會多次帶隊外出執行押運任務,“每次我都會繃緊神經,確保任務的萬無一失”。
在押鈔部隊除中隊黨支部成員外,對新任務的準備工作都是在秘密中進行的。雖然所有的戰士都學習了保密守則,相關條款爛熟于心,平時中隊領導也會隔三差五地給戰士們敲警鐘,但為確保萬無一失,所有參與執行新任務的戰士都將被隔離起來,斷絕與外界的一切聯系。就連最親密的戰友也僅知道他們要執行任務,但具體時間、地點等一概不知。而參與的隊員本人在執行任務前一兩天,才知道本次執行任務的地點,可更詳細的情況同樣不會被告知。

押鈔官兵在車廂前實施警戒。

任何時候押鈔官兵都不敢放松警惕。
接下來,執行新任務的官兵們會穿上防彈衣,帶上專門針對本次執勤要求配備的槍彈,以及席子、毛巾等生活必需品,秘密乘專車出發,趕到外省目的地。“根據需要,我們會在外省專門安排的駐地隔離一段時間,等官兵們進入狀態后才正式登車押運。”吳湘會說。
很少有人成天和一捆捆的鈔票打交道,而整車整車的鈔票就連在銀行工作的人也很難看到。然而,押鈔官兵卻時常置身于鈔票的世界:頭上枕的、身下鋪的,全是一捆捆嶄新的鈔票。不過,他們24小時伴隨著鈔票,卻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他們想到的不是錢,只有“任務”二字。
“好家伙,竟然這么多啊!”前不久,吳湘會帶隊去上海押運。“我們登車后才發現,此次押運的是一節悶罐車,錢箱將整節車碼得滿滿的,中間僅留下一條約20厘米寬的巷道。”常年和金錢打交道的官兵們,對這種“金山銀山”早已沒有神秘感,剩下的只有一門心思執好勤。但因車廂所留空間實在太狹小,官兵們又不能離開半步,他們只能將席子鋪在錢箱上當床,官兵們戲稱這張床為“金床”。
押運兵胡騎說,他第一次執行押運任務時感覺很新鮮,“可以說,天下最高貴的人就是我們,我們睡的‘床’動輒就是上億元……”但睡在上面,卻怎么也做不起“富貴夢”來。由于火車不停搖晃,錢箱一會兒移開,一會兒又擠撞在一起,人睡在上面,一不小心就被夾住一塊皮肉。“有時火車一個急轉彎,人就可能從‘金床’上重重摔下來—睡‘金床’的滋味,并非想象中的美好,就像睡在磚頭堆里一樣。”
“睡的是鈔票床,住的是鐵皮房,夏天熱得難忍受,冬天凍得透心涼”,這是在押鈔戰士中流傳的順口溜。“我們押運一趟,短的一兩天,長的七八天,吃喝拉撒都在悶罐車里,活動空間只有幾平方米,每次任務都讓我們吃盡了苦頭。”明年就要退伍的胡騎坦言,押運是一件特別吃苦的事情,“一點都不好玩”。
2010年8月,吳湘會帶隊去石家莊執行押運任務。車廂里沒有空調,溫度高達50多攝氏度,東西摸著就燙手,而為了安全需要,戰士們又不能打開悶罐車的門,整個車廂只有4道長約10厘米、寬約兩厘米的通風口。而更難受的是,官兵們必須穿著較厚的迷彩服,外面罩有防彈衣,防彈衣外掛有子彈袋,頭上戴著鋼盔,不但從頭到腳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每人還負重約10公斤。
“為了應對突發情況,身上所有裝備連睡覺都不能脫下,槍也要抱著……人在里面就像蒸餃子!”吳湘會說,雖然平時經過了耐暑訓練,但那次執行任務途中戰士們個個汗如雨下,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部被汗濕透,連衣領、袖口都結起了厚厚的一層鹽霜。
同樣,在冬天執行押運時人也不好受。前不久長沙下起了雪,吳湘會押運的火車因大雪被迫停在杭州境內的一個山坳里。車廂外面大雪紛飛,悶罐車里冷若冰霜,戰士們個個凍得就像“冰激凌”。他們只好在安排好崗哨后去附近的老百姓家里討木炭。
吳湘會說,最要命的是沒地方上廁所,“除遇到特殊情況,整個行程都不會下車。車上沒有廁所,我們無處‘方便’。實在憋不住了,就用報紙和空礦泉水瓶子解決,停車時再扔出去。為此,我們經常靠控制喝水和進食來減少‘方便’次數”。
押運鈔票不僅辛苦,而且常常會遇到危險。近年來,一些兇惡的盜賊開始將罪惡的雙手伸向鐵路,偷襲列車。不法分子甚至冒充鐵路工作人員,以檢查車輛為名伺機作案。但是,由于押鈔隊官兵們時刻保持一種緊張的戰備狀態,所以,吳湘會的隊伍執行運鈔任務從來沒出現過任何閃失。
“每次長途押運,國家的巨額財產安危系于一身,我們深知責任重大,時刻都保持著備戰狀態。隨車押運的都是貨車,連列車司機、鐵道警察都以為我們是一節普通貨車廂,即使在這樣隱秘的情況下,官兵們也從不敢麻痹大意。”
押運過程中戰士們還常常碰到許多超出人們想象的事情。“我們守著票子、餓著肚子、熱暈腦袋、凍破手腳。不了解我們的人,只有滿腦袋浪漫的想象。而熟悉的人都知道,我們面臨著血與火、生與死的考驗。”吳湘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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