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槍到底能不能打飛機

■文/本刊特約博客 郭力 應歡

步槍到底能不能打飛機

■文/本刊特約博客 郭力 應歡

最高領導 1951年4月21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最高統帥金日成將軍在人民軍總司令部招待中國人民赴朝慰問團。

歷史經驗證明：強大的意志加上必勝的信念，尤其是在英明領袖的揮斥方遒下，用步槍打飛機是完全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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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士兵最近打飛機打得很high，當然他們是用步槍打的。

據韓國《朝鮮日報》報道：6月17日黎明時分，韓國亞洲航空公司一架載有119人的空客A320客機，從中國成都飛往韓國仁川。當客機下降至距仁川國際機場幾十公里時，兩名駐守在喬桐島的韓國海軍陸戰隊員將其誤認為入侵的戰斗機，立即用K2步槍射擊，10分鐘內共發射了99發子彈。

當然客機并未中彈—人類歷史上，上一次見諸文字的“飛機被地面槍擊擊落事件”還要追溯到1950年代。所以，槍擊事件引發的并不是對朝鮮半島緊張狀態的擔憂，而是對韓國士兵的洶涌嘲笑，比如美國《紐約郵報》說“韓國士兵只是對韓國航班‘友好地’開火”，又比如英國《獨立報》網站的評論說此事件“很像是兩個神經質的年輕人玩的愚蠢游戲”。

過去兩年間，從“天安號事件”到“延坪島炮擊”，朝鮮軍隊的每次突擊，都極大地羞辱著韓國軍隊的自尊心。這也難怪那兩名隸屬海軍陸戰隊第二師的18歲警戒兵，當誤以為敵機來犯時，會將滿腔的怒火化作道道火舌，震懾敵軍的囂張氣焰。

可關鍵問題是：步槍真能打飛機嗎？

韓國這次步槍打飛機事件，令人仿佛回到了1950年代那激情燃燒的歲月。在朝鮮半島的戰場上，槍打飛機并不是沒有先例的：

1951年2月，經過四次大規模的戰役后，抗美援朝的中國志愿軍亟待休整。3月，美軍在驪州的第九軍指揮部召開作戰會議，為不給中朝軍隊以休整和重編的時間，決定于朝鮮戰場的西線、中線、東線發動全線進攻。

新作戰計劃命名為“屠夫作戰”。當時新華社的戰地報道寫道：8架“黑寡婦”（P-51型轟炸機的別稱）來回轟炸，甚至“貼著中國士兵的頭頂飛”，“幾乎要掀掉志愿軍戰士的頭盔”。

美軍的囂張惹惱了375團1連1排2班副班長關崇貴。“給我一個梭子，非把它打下來不可！”他一邊說，一邊14發子彈出了膛。“這回打中了。可能打中了要害，敵機冒著黑煙，一頭栽到溝里。”新華社報道最后說，被擊落的戰機編號是81156。

需要指出，當時在敵方完全掌握制空權的情況下，志愿軍有一條紀律：不準對空射擊飛機。因為輕武器對空射擊不僅打不下飛機，反而會暴露地面部隊目標，招致敵人更準確的轟炸。這是中國軍隊在入朝參戰的初期，在不具備地面防空火力的時候，用無數士兵的鮮血換來的教訓。不過，擊落敵機的關崇貴后來依然被授予“一級戰斗英雄”稱號，并記特等功。

當然，在朝鮮戰場上，更著名的一次槍擊飛機的主角是金日成將軍。

朝鮮的小學語文課本有一篇課文，詳細記述了這次英勇事跡：

辛苦工作了一個通宵后，黎明時分，金日成將軍迎著朝霞走出辦公的坑洞，會見了中國志愿軍司令彭德懷。彭德懷司令敬慕地看著金日成將軍說：“你們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還能堅持和美帝國主義戰斗，我們很佩服。”金日成將軍說：“為了祖國的解放，我們是不惜一切代價和努力的。”

正當兩人歡聲笑語時，洞外突然響起了警報聲。一個戰士跑進來：“美軍飛機要來了！”金日成將軍把手一揮：“來了就打擊它！”

不過一會兒，飛機的呼嘯聲，槍聲，就在山嶺間回蕩交錯了。金日成將軍拿過一支3 8式步槍……來到洞口，只見數架美帝國主義的飛機，不停地來回投彈……金日成將軍憤怒地擰起眉頭，他看到又一架美國飛機準備從陣地上飛過，他舉起了槍，瞄準了敵人的飛機。……將軍開槍了。瞬間，一團巨大的火團，在空中爆發燃燒了，殘骸紛紛落下。戰士們歡呼起來。剩下的美國飛機驚呆了，他們再也沒有勇氣繼續，紛紛向南方逃跑了。

有分析認為，當時朝鮮戰爭初期，大多數美軍戰斗機還是活塞式的，時速600公里左右，約每秒170米，而步槍子彈出膛初速度可以達到每秒700米左右，在近距離內是趕得上飛機的；同時當時的戰斗機飛行高度確實也比較低，所以步槍、機槍打下戰斗機，也不能說一定就是神話。

歷史經驗證明：強大的意志加上必勝的信念，尤其是在英明領袖的揮斥方遒下，用步槍打飛機是完全可行的。這或許也是韓國總統李明博要求韓國軍隊有“戰斗精神”的理論來源之一。

據韓國媒體報道，韓國士兵射出的99發子彈，前一半都是曳光彈，起到警告敵機的作用，而后一半是真子彈。韓國士兵使用的“K2式”自動步槍一個彈匣20發子彈，所以他們其實還換了幾次彈匣連續射擊。

“K2式”自動步槍是一種特種部隊用槍，殺傷力很強，精準度也很高，但兩個缺點—速度慢、有效射程近——就決定了它顯然不是擊打敵機的合適槍械。其有效射程只有450米，而據報道，當時飛機最近距離也超過了1000米。

所以說，用步槍打飛機，還是要經過專業訓練的。

1960年代，中國出過一部教程，叫做《怎樣打飛機》。這部由廣州軍區司令部編印的課本在前言中就開宗明義：

帝國主義、社會帝國主義都是“唯武器論”者，迷信所謂“空中優勢”。因此，與敵人飛機和空降兵作斗爭，是對付敵人突然襲擊，進行反侵略戰爭的一項重要任務。我們必須遵照毛主席關于“備戰、備荒、為人民”，“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的教導，充分做好精神上和物質上的準備，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徹底革命精神，“全力以赴，務殲入侵之敵”。

課本詳細教授了用民兵常用的輕武器——步槍、沖鋒槍——對空射擊的方法，并且繪制了非常直觀的圖解，例如，“射擊水平飛行的敵機時，應根據飛機的大小和距離的遠近，提前一定的機身倍數。計算提前倍數的方法：飛機速度乘子彈到達飛機的時間，除機身長度。所得到的數字，就是再瞄準時應當考慮的提前量。”

“敵機”圖為被韓國海軍陸戰隊員誤認為戰斗機的空客A 3 2 0客機機型。

又例如，“對側方俯沖的敵機射擊時，瞄準點應選在敵機的俯沖方向或俯沖后離去的方向；在俯沖階段，射擊時，應比水平飛行時的提前量增大四分之一。這是因為敵機俯沖速度比水平速度通常要大四分之一。”

課本還指出，“根據步槍、沖鋒槍的特點，對敵機射擊時，距離五百米以內比較有效”，以及“要根據敵情、地形和環境條件，靈活地選擇迎擊敵機的地點和射擊姿勢”，甚至還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數據參考表。

不

過，上述戰法設計，針對的

還都是那個時代下比較原始的戰斗機，現今“第五代”戰機開始服役而“第六代”戰機都已經在設計完善中，戰斗機的飛行高度、飛行速度，都遠遠超過了步槍、人力能對抗的水準。

即便用現在戰斗力最強的狙擊步槍XM109（有效射程2000米以上，使用25毫米高爆子彈），要擊落一架美國F-22戰斗機，也必須齊備下列條件：

1.y狙擊手足夠強悍，面對俯沖到面前1500米左右的F-22，也鎮定自若，手不抖，瞄準飛機；

2.y開槍之前，槍手所在的掩體尚未被戰機炸平；

3.y戰機始終保持勻速，不變向，而狙擊子彈彈道計算精準（或是足夠狗屎運），恰好擊中戰機油箱；

4.y子彈依然力量足夠，擊穿戰機油箱裝甲。若真如此，則子彈摩擦油箱箱體產生的高溫足以引爆油箱，這樣，F-22就真墜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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