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昌森
誰的“收入”最該“倍增”
文/李昌森
“收入倍增”注定會成為2011年的“熱詞”,這不僅是因為它已成為全國上下“兩會”的熱門話題,更在于它與每一個公民的切身利益密切相關。被13億人關注的“詞”,還能不熱?
“倍增”總會有快有慢,有多有少,要問誰的收入最該“倍增”,恐怕誰都想自己的收入先“倍增”。“錢多不脹袋”,誰不希望自己的收入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然而,“倍增”只是一個總體概念,“倍增”不是“齊步走”,不是“排排坐分果果,你一個我一個”,“倍增”也不是“楊柳水”,你一點我一點。倍增必然是在普遍提高的基礎上,有所側重,有所傾斜。向誰“側重”、向誰“傾斜”呢?財富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切了,別人就得少切,少切了,誰都不愿意,這就需要調節。誰多誰少,誰先誰后,總得有個說法。
說法一,要有利于強國富民之策的兌現。中央政治局提出“努力提高中低收入人群收入”(人民網2010年12月8日),溫總理也在兩會上強調“要更多關注窮人”,“更多關注”體現在“倍增”上就是“重點傾斜”。中低收入者是民眾中的大頭,他們的收入上去了,口袋鼓起來了,他們富起來了,“富民”也就成真了。他們不富,他們囊中羞澀,“富民”就會落空。這幾年來,雖然中低收入者的收入自己跟自己比,有了明顯提高,但橫向比,跟CPI比,還明顯偏低。最新的一份調查資料顯示,中國人的人均月工資(1600元)還不到盧森堡(46123元)的1/25,不但遠低于發達國家,而且也低于發展中國家。人均工資收入排在全世界倒數的位置,既與中國經濟總量“世界老二”的位置極不相稱,也明顯滯后于GDP的增長速度。中低收入者收入倍增,這是抓住了強國富民的要害。
說法二,要有利于縮小收入差距過大。溫總理與網友在線交流時明確表示:“今后五年,我們將把解決收入分配不公作為政府的一項重要任務”。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綜合國力極大提高,社會財富大量涌現,但是,財富分配不均日益加劇,以致兩極分化矛盾突出,已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障礙。據有關資料顯示,我國勞動報酬占GDP的比重從1990年的53.4%下降到2007年的39.4%,中國行業收入差距已擴大至15倍,躍居世界第一。(東方網2月10日)“倍增” 齊步走,不但不會縮小收入差距,還會繼續拉大差距。按照“木桶原理”,最該長起來的是“最短的那塊木板”。整體收入倍增,處于谷底的那部分就該幾倍地增,因為他們的基數太小。僅以企業退休職工養老金為例,國家搞了“七連漲”,措施不可謂不力,“七連漲”也翻了一番,實現了“倍增”。但“倍增”以后,平均月收入才1500元左右,還未到全國平均水平。孤立地看,企業退休養老金已經“倍增”了,而“倍增”了又怎樣?還不是只有機關、事業單位退休金的幾分之一?所以,要想縮小收入差距,處于最底層的收入就要成倍地漲。
說法三,要有利于公平公正分配格局的形成。“收入倍增”只是改善民生的一項措施,其目的是要促進公平公正分配格局的形成。公平公正不是搞平均主義,適當拉開既體現效率,也是一種公平公正。所謂“適當”,一是拉開的理由要“適當”,道理要服眾。拉開的理由是按貢獻的大小,還是行業的壟斷?是按本事能耐,還是用工制的差別?二是拉開的距離要“適當”,不能搞無限拉大、兩極分化。拉開要有一定的“度”,這個“度”就是國際公認“基尼系數”。0.4是條警戒線,超過這條線,就是不適當。所以,我國這輪分配制度改革定調為“提低、擴中、限高”,是抓到點子上了。“收入倍增”指向明確,就是傾向中低收入者,就是“提低擴中”,而且對于高收入者,不但不應“倍增”,還要適當地加以“限制”。一個國企壟斷行業的高管,年薪就是幾百萬、上千萬,你再翻著跟斗往上漲,不是差距越拉越大嗎?
收入分配是民生之源,關乎每個人的生活質量,又事關經濟社會發展全局。如何把財富蛋糕分好,深化收入分配改革,縮小收入差距,讓廣大民眾進一步共享發展成果,關系到社會的公平正義,也是和諧穩定之本。“倍增”既要“錦上添花”,更需“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