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許振奇
為什么如此無視事實和常識?
文/許振奇
讀了《中華魂》2011年第1期上刊登的《豈能如此看待新中國的思想文化?》一文,它是批評《炎黃春秋》2010年第9期上資中筠的文章《知識分子對道統的承載與失落——建設新文化任重而道遠》的,我完全贊同這樣的批評。聯系2010年7月5日《經濟觀察報》刊登的浩宇對資中筠的訪談錄《重建知識分子對“道統”的擔當》及后來她的《歲末雜感致友人》,感到無論訪談錄或是文章中都有不少無視事實和常識的內容。以下是訪談錄中的一段:
“現在國家主義或是極端民族主義特別嚴重。其實我覺得看問題需要新視角,一個是全球的角度,一個是人的角度,真正的以人為本。片面的國家主義以犧牲廣大國民的實際福祉來滿足某種虛榮,推向極致就會導致法西斯專政。”
這段話涉及幾個問題:
凡有政治常識的人都懂得,國家主義是以抽象的國家概念掩蓋國家的階級本質的資產階級思潮。它對內用“國家至上”的口號欺騙勞動人民,使之服從剝削階級掌握政權的國家;對外宣傳“民族優越論”,唆使本國人民與他國人民對立、仇視,并用“保衛祖國”的名義鼓動侵略戰爭。國家主義于19世紀在歐洲開始流行。在亞洲,日本曾是其狂熱推行者。1919年,日本大陸擴張的先鋒隊黑龍會的成員北一輝寫成 《日本改造法案大綱》,在《大綱》中主張“發動天皇大權”、“停止實施憲法,解散議會,發布戒嚴令”,認為日本應向英國、俄國開戰,奪取他們的土地;還說如果這就是侵略主義、軍國主義,那么日本應該“加冕此黃金之冠”。“九一八事變”后,日本國家主義一發不可收,并從民間向軍隊發展,成為軍國主義。
由此可見,“國家主義”的本質表現就是對內唆使本國人民與他國人民對立、仇視,對外鼓動侵略戰爭。而我們國家歷來以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精神教育人民,一向反對狹隘民族主義和大國沙文主義;在處理國與國關系時,一貫將國際主義與愛國主義結合起來,嚴格遵守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即使面對霸道主義、強權政治的挑釁、欺詐,我們也是將其統治者與人民群眾嚴格區別開來,對其人民始終保持友好關系,只對其統治者進行有理、有利、有節的斗爭。那么,資先生究竟根據什么說我們國家“現在國家主義或是極端民族主義特別嚴重”呢?
“從1978年到2009年,我國城鎮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長8倍,農村居民年人均純收入增長7.6倍,城鄉居民人均住房面積分別由6.7平方米增加到30平方米、由8.1平方米增加到33.6平方米,彩電、冰箱、洗衣機等電器廣泛進入普通家庭,汽車也開始走進尋常百姓家,貧困人口減少了2.4億,平均預期壽命從1949年的35歲上升到73歲……”(引自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吳邦國2010年7月9日在中法經貿合作論壇上的主旨演講),這些能說是“以犧牲廣大國民的實際福祉”得來的“虛榮”嗎?
國家經濟總量由1997年居世界第七位上升到2010年的第二位;外匯儲備由1978年的不足2億美元增至2010年的2.8萬多億美元;中國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投票權由 3.65%增至 6.19%,在 187 個會員國中從第6位上升至第3位;在世界銀行的投票權從2.77%上升至4.42%,成為第三大股東國;神舟五號、六號、七號和嫦娥一號、二號成功升天;中國研發的世界計算速度最快的超級計算機和全球最快列車投入使用;汽車產銷量、高鐵運營和在建里程、上海集裝箱吞吐量2010年均居世界第一……。讓世人驚嘆不已的中國成就,不僅使西方主流媒體逐步改變對中國的成見,近幾年不斷推出“中國特刊”、“中國專刊”,出現中國報道熱,較客觀地介紹中國的成就、進步和不足,而且于2009年10月在北京舉行有170多家媒體300多名代表參加的“世界媒體峰會”并發表宣言,為溝通交流搭建了新的平臺。美國總統奧巴馬也不得不在國情咨文中稱“世界變了”,在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美時隆重接待……這些難道也是“以犧牲廣大國民的實際福祉”得來的“虛榮”嗎?
“法西斯”一詞來自拉丁文fasces,象征暴力和強權。法西斯主義宣傳國家至上論和種族主義,鼓吹領土擴張,認為法西斯國家或“優等種族”的對外擴張是合理的和必然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后,意大利、德國、日本都先后實行法西斯專政,竭力推行侵略擴張政策,并導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果它們在戰爭中遭到了慘敗。——這種法西斯主義與今天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的我國的政治現實有什么關聯?為什么要從毫無事實根據的“國家主義或是極端民族主義特別嚴重”作出與我國政治現實毫無關聯的“就會導致法西斯專政”的推斷?
請看兩則評論:
一是美國奧克蘭大學政治系教授陳智宏2010年6月26日在一個研討會上說,中國歷來不贊成擴張主義,也不采取侵略行為,它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內政上,不大可能尋求參與在世界其他地方的軍事行動。(引自新西蘭《奧戈塔每日時報》網站2010年6月28日報道)
二是英國《每日電訊報》2010年1月27日一篇題為《應該稱贊而不是害怕中國的進步》的文章結尾說:“中國的核武器比以色列還要少,因此不是一個重要的軍事威脅。盡管這個新來者的行為有些狂妄自大和剛愎自用,但老齡化的人口對中國成為軍事威脅并沒有興趣,而且對于急需創造財富的中國來說,戰爭也不是有益的。”
對照上述“推斷”和“評論”,前者的隨意性是顯而易見的。
不細說建國60多年或改革開放30多年中國人民在政治、經濟、文化諸方面生活的巨大變化,只說新世紀以來中央下發的8個解決全國“三農”問題的“一號文件”、2009年公布的《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意見》以及國務院《關于醫藥衛生體制改革近期重點實施方案(2009—2011年)》和在東中西部16個城市開展的公立醫院改革試點(到2011年,每個縣至少有1所縣級醫院基本達到標準化水平,共新建、改造14700所城市社區衛生服務機構,為基層培訓醫療衛生人員189萬人次等)、2006年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和2010年公布的《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到2009年城鄉免費義務教育全面實現,高中階段教育毛入學率由1949年的1.5%上升到79.2%,15歲以上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從1949年的1.6年提高到8.7年,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到24.2%,進入大眾化階段;在義務教育階段為農村學生提供免費教科書,為其中經濟困難住宿生提供生活補助,在中等職業學校國家助學金每年資助近1200萬人,同時從2009年秋季起對中等職業學校農村家庭經濟困難學生和涉農專業學生免除學費,在高等學校以獎助學金和貸款每年資助約450萬人)。2010年以來,國家出臺一系列住房政策文件 (包括“堅決遏制部分城市房價過快上漲”的“新國十條”和“中央投資支持國有工礦棚戶區改造”、“加強經濟適用住房管理”、“加強廉租住房管理”和“加快發展公共租賃住房”的 《通知》、《指導意見》等),2009年中央財政安排保障性安居工程補助資金550.56億元,中央提出到2012年年底基本解決1540萬戶低收入住房困難家庭的住房問題、用5年左右時間基本解決城市及國有工礦成片棚戶區改造的目標等。這些能說不是“真正的以人為本”?資先生究竟需要什么樣“真正的以人為本”?
由上可見,采取“新視角”的上述推斷顯然無視事實和常識。何以至此?難道這是“人的角度”所導致?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