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幼兒園的小朋友聽老師講華盛頓小時候砍倒父親心愛的櫻桃樹的故事,聽得津津有味。老師說完故事后問:各位小朋友,你們知道華盛頓的父親為什么會原諒他嗎?這位小朋友立刻搶著回答:因為華盛頓手里還拿著斧頭!班上的同學聽了都哈哈大笑,老師也搖搖頭,嚴肅地說:不對,不對!父親會原諒他,是因為華盛頓是個誠實的小朋友。他搔搔頭,不好意思地看了老師一眼,默默地坐下。
“因為華盛頓手里還拿著斧頭!”也應該算一個較好的答案吧,但是老師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這種現象為什么會多次發生在我們的課堂上?因為我們缺少一顆賞花的心,試想,沒有賞花的心,怎會發現如花的童心之美?
有了賞花的心,我們才能感受兒童充滿天真童趣的想象。兒童的形象觀照長于抽象演繹,想象再現強于實證推理。他們的思想是未經“成人化”的本然,他們的想象往往是千姿百態、色彩斑斕的。如果問:冰化了會變成什么?成人當然很容易回答:會變成水。但是兒童也許會回答:變成春天。這樣的答案充盈著天真的童趣。著名特級教師于永正一次在教學《我愛故鄉的楊梅》時,請一個同學朗讀,這個學生讀得有聲有色,聲情并茂。學生讀完以后,于老師一本正經地說:“小建同學最投入,他在邊看邊聽的過程中,使勁咽了兩次口水。”學生們先是一愣,很快回過味來,全都咯咯地笑了起來。于老師接著說:“課文中描寫的事物,肯定在他的腦海里變成了一幅幅鮮明生動的畫面。如果讀文章都像小建這樣,在腦子里‘過電影’,把文字還原成畫面,那就不僅僅證明你讀進去了,而且證明你讀懂了。老實說,我剛才都差點兒淌口水了,只不過沒讓大家發現罷了。”于是學生再一次笑了。
有了賞花的心,我們才能感受到兒童的稚態之美。稚態之美以其不加偽飾的純真、自然流露的稚嫩、憨態可掬的本色給人以獨特的審美享受。說到兒童的幼稚憨態之美,我們就會想到奶聲奶氣、清脆如小鈴鐺般地童聲演唱,想到大巧若拙、憨態畢現的“娃娃體”,還會想到白雪公主、丑小鴨、白天鵝、哈利?波特……稚態之美是“童孫未解供耕織,也傍桑陰學種瓜”的純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稚嫩,是“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的憨態。明代著名學者李贄認為:“夫童心者,絕假純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并以“童心說”為核心構筑其美學理論。他強調:“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者也。”可見,保持一顆童心,是文學家永葆藝術青春的不竭源泉。魯迅先生在《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中饒有趣味地寫道:“單是短短的泥墻根一帶就有無限的趣味。油蛉在這里低唱,蟋蟀們在這里彈琴。翻開斷磚來,有時會遇見蜈蚣;還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會啪的一聲,從后竅噴出一陣煙霧……”這里的無限趣味,正是兒童的稚態之美。
童心如花,一個成人不能再變成兒童,正如人類無法再回到自己的童年時代,然而兒童世界始終是成人世界最深的精神寄托。諺云:“寧為百歲童,不做三歲翁。”這正是天真無邪的“人之初”魅力所在。2006年8月6日,溫家寶總理到解放軍總醫院看望95歲高齡的學界泰斗季羨林,親切地稱其為“紅衣少年”。垂暮之年童心依舊,仿佛夕陽對朝霞的懷戀。95歲高齡的季先生在病床上仍然穿著一身紅衣,這難道僅僅是一種審美需要嗎?不,他追求的,是一種蓬勃向上的心態。
在現代教育中,個人是重要的,童年是重要的,童年生活與成人生活具有同樣的價值。千萬不可泯滅了童心,也不可扼殺了他們的稚氣和憨態。在教育過程中,放任他們的自由,放飛他們的天性,其教育效果要比那一本正經地限制和約束強百倍。著名特級教師斯霞將自己教育成功的經驗歸結為“童心母愛”,值得我們深思和體會。
童心如花,面對天真爛漫的兒童,我們當老師的要用賞花的心做好一個欣賞者。如果是這樣,那么,我們的心田將鋪滿綠茵,我們的工作將充滿幸福,我們的心中會充滿陽光,我們的生命之花將常開不敗!
(編輯 月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