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香港或內地,目前均難以出現像九把刀這類電影導演和想象力,也不會“玩”得如此用心和細心。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以下稱《那些年》)在香港上映票房已超過5000萬港元,并正向15年前《少林足球》創下的6800萬港元本土影片票房紀錄邁進。一部臺灣電影,為什么能在700萬人的香港創下如此高的票房?而且影片中沒有一個香港人認識的演員,更沒有什么偶像。據說,該片未拍前曾三度與香港擦肩而過,讓香港電影人或投資者錯失良機。
該片在香港大賣,說明語言障礙已不再是問題,但為什么同是講國語的內地影片在港會水土不服?
首先必須承認,電影成功與否有一定的偶然性。要不然,所有制片人都大可不必為尋找題材、類型而大傷腦筋,導演們甚至閉上眼睛就可以拍出觀眾喜歡的電影。前年《海角七號》在臺灣同樣大賣,但在香港票房則與《那些年》相差一大截。表面看,《那些年》屬于青年,《海角七號》的觀眾則成年化。重要的是,本片先吸引女生,再吸引男生進入影院。據說香港女生為本片貢獻了超過一半以上票房。
原因很簡單:一是該片在臺灣觀眾中的熱烈反響傳至香港后引發集體關注;其次,網絡無界限,九把刀本來就是因為與年輕人有共鳴才走紅網絡;再者,當前社會開放,女生勇于直面青春期的生理和心理現象;該片真正拍出了年輕人世界里最真實自然的切面,引發年輕觀眾興趣。最后一點,臺灣青春電影一向有口碑,而港臺兩地文化一直有著較強互動。上述種種均可打破語言障礙,使得兩地電影市場可以互動。而內地與港臺的這種互動條件尚不夠充分,因而會有結構性語言障礙。
至于香港影人為何三度與該片失諸交臂?原因更簡單:沒有眼光。這也與當地電影人的市場感知力與判斷力有關,沒有在當地生活,沒有感情方面的浸染,當然就沒有那份敏感。
香港和內地都缺乏拍出《那些年》的青蔥心態。前者恐與太發達的都市物質生活與形態有關。稍有閱歷和看過《那些年》的觀眾很清楚,這樣的故事不會發生在臺北,只能發生在像片中嘉義這樣的“二三線城市”——沒有過盛物質條件的地方,才會有接近原生態的青春萌動。
內地則是另一番電影形態,浮躁的大環境無法讓電影人以平常心并以“玩”的心態對待自己和市場,特別是總以為觀眾“欠”他們太多的時候。無論香港或內地,目前均難以出現像九把刀這類電影導演和想象力,也不會“玩”得如此用心和細心。說得極致一點,臺灣不再屬于憤世嫉俗者的世界,平和與相對均富的社會只會讓他們呵護式地懷舊,沒有了張雨生還有張惠妹,就算曾經發生過“9·21大地震”,還有這個不眠之夜對戀人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