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講個笑話:一個人號啕大哭,問究竟,答:把錢借給一個朋友,誰知他拿去整容了。
在《城市的世界》中,作者安東尼·奧羅姆說了一件事:帕特麗夏和兒時的鄰居驚聞老房子即將拆除,立即動身,千里迢迢去看一眼曾生活的地方。他感嘆道:“對我們這些局外人而言,那房子不過是一種有形的物體罷了,但對于他們,卻是人生的一部SJOUWRBv14cvF9rG7mZ74Q==分。”
現代拆遷的效率太可怕了,灰飛煙滅只一夜之間。來不及探親、來不及告別、來不及救出一件遺物。對一位孝子來說,不能送終的遺憾,會讓他失聲痛哭。
30年來,百萬唐山人雖同有一個祭日,卻無私人意義的祭奠地點。對亡靈的召喚,一直是十字路口一堆堆凌亂的紙灰。一代人的祭日,一代人的鄉愁。
比地震更可怕的,是一場叫“現代化改造”的人工手術。一次城市研討會上,有建設部官員忿忿地說:中國,正變成由一千個雷同城市組成的國家。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只能指認和珍藏一個故鄉,且故鄉信息又是各自獨立、不可混淆的,那么,面對千篇一律、形同神似的一千個城市,我們還有使用“故鄉”一詞的勇氣和依據嗎?我們還有抒情的可能和心靈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