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真的“傻氣”總是蘊藏愛情的甜蜜
這真是一個難題。
所有戀愛中的男女全問過,而且是傻傻地問:你喜歡我什么?
對方一開始還答得出來:你看你個子如此挺拔,你看你眼睛炯炯有神,你看你的臉上有小小的酒窩……可還是不甘心,還是要問:你喜歡我什么?
終于答不出了。答不出是對的。
喜歡一個人,一定是盲目的。特別是開始的時候,幾乎是堅定地盲目著。根本不問喜歡他什么。喜歡他的全部,他的五官,他的手,他的腳趾,甚至是他唱歌跑調時的神態。
總會犯一陣這樣的傻吧。
太天真或太純潔的青春有意思嗎?就那么干凈美好地愛一個人,兩個人清淡如水,想想就寡味。
最忘記不了的青春一定是動蕩的。甚至,帶著一點腐朽或墮落,帶著一些邪惡。
最忘記不了的愛情一定夾纏著無數的糾葛和嚴霜,甚至厭惡、報復,甚至仇恨——到最后才發現,還是他才是真的。只有真的愛情才會有這些,太單純的愛情一定薄如紙,一定知道喜歡他什么。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知道喜歡他什么的。
愛情是一種特別黏稠的物質,說不清道不明才是對的。它有時清雅疏松,有時緊致糾纏,有時清冽可人,有時長風浩蕩。有時是精神的,纏綿悱惻;有時又是肉體的,一晌貪歡。
戀愛時總是追問,你喜歡我什么?一定是越答越亂,一定是說不清。有一天答清了,仔細地說著:你看,你是這么可愛的女孩子,你清亮可人聰明善良,……最后一句才恐怖——會有更適合你的男人。列出這個人的優點時,一定是想打發她了。
胡蘭成第一次見張愛玲時說的話是:你怎么可以這樣高?其實是十分近了。他如果也開玩笑說她長得像《鎖麟囊》中的丫鬟碧玉,一定是暗生喜意了。
我記得看杜拉斯的《情人》時曾經淚流滿面。中國情人問珍馬其,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她答,錢。
在杜拉斯這本半自傳體的小說中,她寫道:是什么把我系在中國情人身上,我說,是金錢,還有那絲綢一般性感的身體。他的皮膚光滑、透明……還有那房車。也許最初的開始,物質真的是讓人心動的。后來,在黑暗的海上,珍馬其哭倒在黑暗的船上。她終于發現,她有多愛他,并不是因為錢。
這個電影我看過好幾遍,這是珍馬其終生不能超越的電影。命中注定的相遇,無論是愛情還是命運。
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都不需要確定的理由。是的,不需要。也許只要一個眼神,無數的一見鐘情只是一個眼神——崔鶯鶯和張生,寶黛初見……說得清喜歡什么嗎?能說清的,一定是不喜歡。
所以,如果喜歡一個人,就盲目地傻傻地問吧,即使對方有答案,也一定是千分之一。即使這樣,還是要傻瓜似地問: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編輯 邱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