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第三條岸》里的父親讓我想到了故事里那些與魔鬼訂下契約的人,他們都是為著和在懸崖上的普羅米修斯一樣神圣的原因而甘愿以一生作為交換。
“父親在河上漂浮”“從沒有生過火,甚至沒有劃燃過一根火柴,他沒有一絲光亮”。
這些與魔鬼做了交易的人們失去了正常人的世界,他們沒有光明也無懼于黑暗,只是在河上漂浮,漂浮。他們就像瓶子里的妖怪一樣,等待著一個人,等待著一句得以解脫的咒語。
瓶子里的妖怪懷著無限的希望,許了天下最美好的報答,但一百年,兩百年,希望落空成了失望,期許化為了仇恨。然后,一個漁夫將他打撈了起來,放了出來,又將他重新騙入瓶內,沉入了一個更深的海底……
河上的父親也在等待。他或許在等一份理解,或許是在等一位接替者。
“我們從不談論他,只在腦子里默默地想。”
父親的家人還是愛著父親的,比如母親默默允許“我”偷食物給父親,比如姐姐穿著婚紗抱著嬰兒希望能與父親見上一面,但始終沒有一個人對他的“事業”表示理解,他們都因為父親那異于常理的行為而只敢將彼此的愛和思念埋于心底。
當最后“我”終于對父親表示理解并愿意接替他時,“父親站了起來,揮動船槳向我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