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壯大,拒絕窺視
有了這樣一群形形色色局外人琢磨不透的科學家,西蒙斯的大獎章基金從勝利走向勝利。1994年,美聯儲6次升息,利率從3%升到5.5%,當年政府債券的收益為6.7%,大獎章賺了77%。2000年的科技股股災中,標準普爾500指數跌幅超過10%,大獎章獲得空前的豐收,凈回報98.5%。似乎每當股市或者債市越差,市場的波動性越大的時候,大獎章的表現就越好。西蒙斯自己也說過,他的基金需要一定的波動性表現才最好。他說:“要賺錢,就需要市場動。”金融投資行業里很有一些人需要天下亂,但是別大亂。
2000年年底,復興技術共有員工148人。它12年前剛剛開始運作的時候只有12個人,1994年達到36人。起家的時候復興技術公司交易12種金融工具,1994年上升到40多種,2000年達到60多種。從基金開始運作到2000年,大獎章的年平均凈回報超過40%。從1994-2000年,公司的計算機性能和電子通信性能都增加近50倍。
2000年,西蒙斯的公眾認知程度比現在還要低。即便是現在,很多人也可能只是偶爾聽說過這個掙錢像探囊取物一樣的異人。但是在對沖基金行業和投資銀行領域,很多人膜拜西蒙斯就像膜拜上帝。人們給他的綽號是“埃爾維斯”——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是搖滾之王,西蒙斯是對沖基金之王。
金融行業的業內人士開始紛紛窺視西蒙斯的基金。如果他找到了百戰百勝的賺錢法寶,那么大家也想要分一勺羹。很多專業的量化投資網站上滿是對復興技術公司所采取的投資策略的八卦和揣測,復興技術在美國證交會的季度報表也成了很多人掘金的場所,可惜,復興技術的基金都是對沖基金,不在美國本土注冊,它向美國證交會上報的材料信息非常有限。也有些投資銀行通過對復興技術各種交易的時間、頻率和數額進行分析,結合過去的歷史數據進行“逆向推理”,企圖猜出復興技術的公式究竟是什么,但是復興技術頻頻更換交易對手,所以投資銀行永遠都只能知道該公司一部分的交易,使進行逆向推理、準確判斷公式的難度陡增。當然也有人要走捷徑,直接雇用西蒙斯的人,這種做法在對沖基金行業非常普遍。但是要從西蒙斯這里挖人不太容易,一方面是因為西蒙斯在選人、用人、留人上面花很多工夫,他的這種能力在石溪大學數學系就已經很清楚地顯示出來;另一方面是由于大獎章的成功,雇員的回報很優厚,尤其是高級雇員,所以對手要挖人的成本很高;另外的因素是西蒙斯雇用的基本上是科學家而不是金融家,這些人更加重視能在什么地方不斷研究,發現新的東西,至于他們發現的東西能夠賺多少錢對他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復興技術提供的正是這樣一種氛圍,這和通常的對沖基金南轅北轍。
也有人想撞撞運氣,直接問西蒙斯。西蒙斯最經常被人問到的問題就是:你成功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西蒙斯總是一成不變地回答:“運氣。”
這一段對話很經典:
記者問:“那您能說說大獎章基金的投資策略嗎?”
西蒙斯:“沒什么能說的。”
記者問:“您使用什么金融工具呢?”
西蒙斯:“所有的。”
記者問:“您有多少種不同的交易策略?”
西蒙斯:“很多。”
記者問:“有人說貴公司用語音識別軟件去分析交易所的噪聲,這是真的嗎?”
西蒙斯:“我的博士們聽到這個故事都笑了半天。”
1999年西蒙斯參加一次研討會,破天荒地大開金口,多說了幾句關于復興技術的投資理念:“有效市場假說是基本正確的,也就是說,市場上沒有什么明顯的套利機會。但是,我們關注的是那些很小的機會,它們可能轉瞬即逝。這些機會出現之后我們會做出預測,然后進行相應的交易。交易之后,我們又對新的市場情況進行跟蹤和評判,我們的預測也會作相應調整。當我們的預測變化之后,我們的投資組合也會跟著變化。我們整天做的就是這個事情。我們總是不停地買入、拋出。我們之所以賺錢,就是靠我們不停地交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