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周內,隨著市場重心下移,投資人的悲觀情緒正在逐步上升,一些具有標志性事件特征的消息輪番轟炸,不斷強化負面預期對于投資決策的權衡比重。
6月20日瑞信發布報告,鑒于中國銀行信貸質量日益惡化,地方政府融資等表外負債居高不下,經濟出現“硬著陸”的可能性大增,因此大幅度調低中資股和A股指數預期,將銀行股由“超配”降為“低配”。
6月18日高盛將美國二季度GDP預期從之前3%下調至2%。德意志銀行在6月16日也宣布調低了美國二季度GDP預期。
6月17日索羅斯對外宣稱,中國駕馭經濟的模式正在失去動力,中國錯失抑制通脹的最佳時機,經濟泡沫已顯現,經濟有硬著陸的風險。
同日,美聯儲前主席格林斯潘表示,希臘違約的可能已經“高到你幾乎不得不說已經到了無法脫身的地步”,而這將令一些美國銀行“撞上南墻”。一則 “如果希臘違約……”的“災難圖譜”廣為流傳:希臘銀行國有化,歐洲銀行動蕩,歐洲央行身陷危機,貿易保護主義抬頭,中國經濟硬著陸……
不僅海外投行如此,國內賣方機構也同樣手忙腳亂。各種形式的看空、調低評級,此起彼伏。市場主要關心的焦點問題有三:1、本屆政府能解決地方融資平臺債務問題嗎?2、中國經濟會不會“硬著陸”?概率有多大?3、大宗商品是否會迎來“殘忍”暴跌?面對如此強大的“恐慌”,我們該如何應對?對于市場所憂慮的這些問題,我們又該如何看待?
通常,投資人會有兩種選擇。第一種,傾聽權威機構對于每一個問題的解釋,加上自己的理性分析,對每一個問題得出一個初步結論或傾向。最后匯總所有結論,根據預期對每個方面分配不同權重,進而得出最后的“準確”決策。要節省時間,可以直接聽取賣方機構研究的最后結論。
第二種,在自己的分析框架下,收集框架內有意義的信息,進而得出結論。不理會“無法分析”的信息。比如巴菲特寧愿把時間花在公司報表的研究上,而不會對于宏觀經濟做過于深入的分析或預測。歷史數據無數次證明,股市整體走勢經常與宏觀經濟發展相背離。
基于第二種選擇,作為行為學研究者,我們認為,市場正在“犯錯誤”,強力糾錯的循環就要開始。
市場常常會犯一個錯誤——偶爾會站在多數人這一邊。當我們發現,市場按照所有人都認同的邏輯軌道運行時,市場就是在“犯錯誤”。隨著時間推移,錯誤趨勢維持的越長,糾錯力量也愈加猛烈。
其一,周一上海銀行間同業拆借利率(Shibor) 所有品種全線走高。隔夜利率攀升近300個基點至接近7%。資金面緊張程度不言而喻。不過,這是“可持續的趨勢”嗎?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到底是銀行先垮掉,還是股市先崩盤?無論短期是否加息,目前狀態都無法持續維持。“短期資金面改善,將在未來兩周內看到。”這是大概率事件。
其二,創業板新股發行市盈率跌破20倍。新股美晨科技發行市盈率僅18.12倍。中金公司認為,一級市場“死掉”(發行市盈率低于20倍甚至停止發行半年)A股才可能出現牛市。我沒有那么樂觀,但至少創業板新股市盈率破20倍代表了市場過冷——這一觀點確定性非常強。
其三,中國銀行由于成交過于清淡被剔除出上證50指數。作為首只全流通發行的超級大盤股,作為股息率4.24%,遠遠高于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3.25%)的價值投資標的,中國銀行的“杯具”,反映市場已經“凍懵”了。
其四,最近滬市連續縮量下跌,成交量接近2010年9月21日。660億上下的成交量,接近了一年以來的“地量”水平。如此萎靡的交投要追溯至2010年7月前后。
上述四點都說明——市場已經“過冷”。退一步說,即便未來中國經濟會“硬著陸”,美國經濟重現衰退,第三次蕭條注定來臨,這些中期“結局”對于當前短期市場趨勢的預期影響已經過于“放大”。
彼得·林奇曾經這樣說過,“每當股市大跌,我對未來憂慮之時,我就會回憶過去歷史上發生過40次股市大跌這一事實,來安撫自己那顆有些恐懼的心,我告訴自己,股市大跌其實是好事,讓我們又有一次好機會,以很低的價格買入那些很優秀的公司股票。”
如果依然心存恐懼,不妨這樣想一下——想想4月貪婪,看看曾經心儀的股票如今的價格,還有什么可以畏懼的呢?畢竟,兩三個月內真正發生改變的要素屈指可數。在我看來,“幡未動,只是心在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