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經》、《紅樓夢》到《哈利·波特》,全世界各個民族的文學精品都早被各個民族的世界語者“精確地”翻譯成了世界語。只需懂得世界語,就能采納全世界各民族思想的精髓。
《圣經》里說,人類聯合起來試圖興建能通往天堂的巴別塔,為了阻止人類的計劃,上帝讓人類說不同的語言,使其相互之間不能溝通,計劃因此失敗,人類自此各散東西,誤會重重,偏見、誤解、歧視、迫害、戰爭遍布人間。
雖然這只是宗教故事,但人類對真相的追求,對消除隔閡、實現彼此了解、互相信任的愿望卻從未改變,世界語為這種溝通提供了可能。畢竟全球還有一個不需要翻譯的國際性會議——國際世界語大會。
世界語(Esperanto)是波蘭眼科醫生柴門霍夫在1887年所創造的目前最受歡迎的人造語言。但它又不只是一門人造語言,在100多年的發展歷程中,它擁有了自己的文化,甚至有自己獨特的節日。對于全世界的世界語者來說,12月15日是一個很傳統的節日,就如同西方的圣誕節一樣,因為柴門霍夫就出生在這一天。這一天被稱為“柴誕節”。
金融大鱷索羅斯積極推廣
2010年12月15日,全世界70多個語言學者齊聚一堂,在紐約舉辦了UEA(Universal Esperanto Association全球世界語協會)座談會,以共同慶祝“柴誕節”。這些語言學者里邊就有國際著名投資家索羅斯,很少人知道,索羅斯是全世界少數以世界語為母語的人士之一,Soros在世界語里就是“將要騰飛”的意思。
本次柴誕節座談會的主題是“從柴門霍夫到索羅斯”,大約有70人受邀參加聚會。座談會的其中一個內容是發布索羅斯父親回憶錄《現代魯濱遜記》的英文版,該書發表于1923年,是一部用世界語寫成的書。
索羅斯的父親是著名的世界語作家。當年為了在法西斯統治下保護整個家庭,他父親將姓氏改成Soros。因為索羅斯的家人將世界語作為家庭語言,索羅斯從小就熟悉世界語,更是全球少有的世界語母語者。1947年,索羅斯去英國參加一個青年世界語者聚會,從而奔向西方,自此他的人生發生重大轉折。
世界語也是索羅斯獲取財富的工具之一:世界語群體非常特殊,分布在全球每一個城市。會說這門語言后,就相當于有了一個全球的人際網絡。索羅斯在座談會上說到:世界語是一門很有用的語言,不管你走到了哪兒,都能找到人聊天。
索羅斯曾言,他的目標是在華爾街賺足夠多的錢來支持他成為一個作家和哲學家。或許,推廣世界語就在這個計劃之內。
有趣且有用的世界語
因為有了網絡,CouchSurfing(沙發旅游)這種低廉的旅游方式開始在年輕人中流行開來,甚至成了一種時尚的生活方式。如果你還沒有沙發一把,就基本上是Out了。
其實,在世界語圈子里,類似這種交換旅游的服務已經存在36年之久,甚至更長。1921年,一位法國年輕人寫了一本書《Tra la mondo per biciklo kaj esperanto》(《用自行車和世界語環球旅行》),講述了他用世界語和自行車穿越整個世界的經歷。1974年,法國世界語者Jeanne-Marie_Cash發起了Pasporta Servo(護照服務),宗旨是給世界語者提供旅游和文化交流上的便利。這本小冊子里面列滿許許多多分布世界各地的人名與地址,這些人很樂意免費接待旅游愛好者在家中住上一晚或數晚。
如今,Pasporta Servo從最初只有40人的小圈子,逐步擴大,成為一個遍布全球每一個城市的大網絡。每年,有成千上萬的年輕人拿上世界語初級教科書和字典就開始進行廉價的環球旅行了。另外,若非借助世界語去旅行,通常你只能探訪多處美景,卻對當地人的日常生活所知有限。但是,如果你借著世界語去旅行,有了當地世界語者的幫忙,你將能更深入地認識那個國家,知道當地人的傳統與習俗。因此,學會了世界語,你就可以在每個國家都有朋友,他們都會幫助你。
目前全球以世界語為母語的人士約1000人,能流利使用的人估計200萬人,而學習和使用過的人則高達1000~2000萬人。另外,世界語者大多是知識分子,群體層次較高,如果你想要學習世界語,有很多熱情的人會幫你答疑解惑。世界語協會和世界語俱樂部遍布全球,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有熱情的世界語者。
文化方面,從《圣經》、《紅樓夢》到《哈利·波特》,全世界各個民族的文學精品都早被各個民族的世界語者“精確地”翻譯成了世界語。只需懂得世界語,就能采納全世界各民族思想的精髓。
世界語其實也并不離我們很遠,例如百事公司著名的品牌“美年達(Mirinda)”一詞就源于世界語,意為“令人驚奇的”。
世界語是否涉嫌文化霸權?
如前所述,世界語為我們通往巴別塔提供了一種可能,實在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然而假如你是世界語的門外漢,你又很容易就會把它看成一門西方語言。世界語的發音會讓你想起意大利語,它的詞匯,在很大程度上來說,確實有羅曼語族語言的風味。如果你有機會聽到該語言的對話,你將馬上注意到"yes"(是)的發音和英語中的一樣(雖然它的寫法是jes),這貌似證實了這門語言的西方性質。如果你更熟悉語言學、聽得更仔細,你會意識到相當大部分的日耳曼詞根,你將得出結論:世界語的確是一門西方語言,并且和英語一樣,它的單詞都來源于拉丁語和日耳曼語。
基于此,豆瓣網友addressee表達了他的擔憂:世界語實際是希臘字符語言,也就是說是西方語言,不是東方文化,不能稱其為世界語言,目前只能說是少數民族語言,這種語言有可能是一種文化侵略工具!我們漢語表達能力十分強,字詞也非常豐富,結合歷史和文化是非常好的語言,如果說有世界語言,應該結合東方語言和文化、阿拉伯文化、非洲文化、希臘文化將各種語言和文化結合到一起。
事實上這種擔憂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因為Esperanto的原意并不是“世界語”,Esperanto的創始人說過:如果能有更好的方案,能實現Esperanto的職責,他支持后來發明出的語言。
那些批評世界語太西方化的人忽視了兩個重要的問題。首先,他們忽略了對于一門語言進行語言學的分析,只有這樣才能在深層次上發現與他們的先見多多不同的地方:他們的判斷完全是表面的。其次,他們忽視了不同母語間人們在需要溝通時共通語的必要性。實踐中,如果在不使用世界語的情況下相互理解溝通依賴于什么語言?依賴于英語!這也不是另一門西方語言嗎?事實上,英語比世界語有著更多的西方語言特征,使得這個星球上大多數居民更加難以掌握。
沒有哪門語言能夠完全讓所有人處于同等地位。但是在所有現存和運用的語言中,世界語是最接近這個理想的。如果你已經會說一門歐洲語言,那么你花上數周時間即可掌握世界語。對于東亞學員來說,如果已經有過2000小時的英語學習經歷,再經過220小時的世界語學習后,一般情況下也能使用世界語交流。世界語對于任何人都是外語,并且即便是有些口音,對于大家也都一樣。列夫·托爾斯泰的說法或可佐證:“這種語言學起來是那么容易,以至在6年前,我收到《世界語語法》、詞典和幾篇文章后,經過兩個小時的學習,如果說我還不能用它來寫文章,至少也能用它來自由閱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