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曙光的詩(14首) 第九首

　　另一片風景
　　
　　我看見他們從河邊走進樹林
　　或是從樹林走近河邊。反正都一樣
　　在另一個日子，他們還會走向
　　另一片風景。這很正常
　　正像我們，此刻正充滿了
　　期待，注視著他們，也許
　　
　　同樣被他們注視。一個個日子滑過
　　有太多的話題被重復講述著
　　或忽略。那把折扇在上個夏季
　　被忘在了劇場。但現在開始
　　下雪了。這是否是一個征兆
　　或許只是與天氣相關？
　　
　　還會有誰需要習習的涼風？草地
　　已變得枯黃，被人們遺忘
　　還有風景。它們和舊家具一起
　　堆放在角落里。發生的一切
　　總歸會發生，和失去，但賬單
　　要由我們用生命來償付
　　
　　靠什么我們安慰著自己或他人？
　　我們的眼淚廉價，說出的話
　　不過是一堆堆零亂的文字
　　但為什么悲傷？我們總會找到
　　足夠的理由活下去，或打開
　　那扇門，沒有人知道后面有什么
　　
　　也許只是通向一條幽僻的
　　小巷。那里的樹上掛滿了魚
　　貨攤上擺著我們童年時的玩具
　　還有許多面孔，熟悉親切，但已
　　叫不出他們的名字。有時我們
　　會在這里迷失，或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