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章之死(上)

　　陶成章
　　（1878年—1912年），字煥卿，號陶耳山人，浙江會稽(今紹興市）人，民主革命家，光復會創立者之一。民國建立后，他力辭浙江都督，在上海成立光復軍司令部，任總司令。
　　
　　陶成章生于1878年，被蔣介石暗殺于1912年，享年34歲。因為他的死亡，他所創立的極具實干精神的革命派別光復會煙消云散，而后來的革命黨人因為傳承不同等原因，有意無意忽略了這個人物的意義。革命不可輕言，但歷史從未告別革命。毫無疑問，陶成章這樣的革命家比學者們更有現實的認知和擔當的意志。
　　這位浙江籍革命家出身貧寒，因為天性“誠篤好學”，6歲時入陶氏義塾，15歲時為糊口，做了“小先生”，即當時的私塾老師。因為酷愛歷史，他對歷史演變有了相當的見識；又因為有條件接觸新學，他對現代革命有了認知。他并非鄉間犬儒或改良者，而是把自己當成革命的仁人志士。
　　1900年，八國聯軍攻入北京。當時陶成章才22歲，就做出一件壯舉：獨自一人上京，謀劃刺殺慈禧。但他勢單力薄，只好返回浙江老家，途中經過徐州銅山，縣令陶仲彝也是陶氏族人，聽聞陶成章的想法，竟不敢與他深交，直接打發其走人。臨行前，陶仲彝拿出數十枚銀元給他做路費，雖然陶成章已身無分文，仍婉言謝絕，結果“步行七晝夜，幾至餓斃”。
　　在蔡元培的援助下，1902年，陶成章到日本學習軍事，“以備將來推翻清政府之用”。這個年輕人完全沒有書生的清議作風，他清楚，革命光靠書生難以成功，清朝的統治即使再腐朽，也不可能被罵垮。
　　學成回國，陶成章奔走于蘇、浙、皖、閩、贛5省之間，聯絡各地會黨。他經常以麻繩束腰，腳穿草鞋，“每日步行110里，不辭勞苦”。杭州離他家僅一水之隔，他卻“四至杭州而不歸”。
　　1904年，陶成章在上海創立光復會，以“光復漢族，還我山河，以身許國，功成身退”為入會誓詞，更以暗殺和暴動為主要革命手段。同年年底，他前往日本，在東京成立光復會分部，并與魯迅相識。魯迅在紹興就聽說有一位姓陶的“奇人”，宣稱“要讓全中國沒有一個餓肚子的人”。在陶成章的舉薦下，魯迅也加入了光復會。
　　陶成章的人格和能力不僅打動了魯迅，也觸動了同盟會里的梟雄陳其美。心胸狹窄的陳其美感慨“既生瑜，何生亮”，派年輕女子孫曉云加入光復會，暗中監視陶成章。孫曉云出身于紹興一個大戶人家，在與陶成章的接觸中，深深為之吸引，結果兩人成婚，魯迅是證婚人。
　　光復會會員很快增至六七百人， 陶成章、章太炎、秋瑾、柳亞子、徐錫麟等成為一時豪杰。其中，陶成章、徐錫麟、秋瑾被稱為“鑒湖三杰”。1907年，徐錫麟、秋瑾相繼遇難，陶成章悲痛欲絕，但不改其志。因遭清廷通緝，他再度亡命海外。
　　辛亥革命前，廣州黃花崗起義死難的烈士都是革命黨的精英，各派人馬中，光復會會員最多，尤其是那些沒能留下姓名的南洋華僑。而這些人多是陶成章 “著單衣，坐四等艙，代煤工勞動抵船值，到達爪哇”后動員參加革命的。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陶成章親自指揮戰役，奮勇登陣，攻克南京，光復浙江，為臨時政府的成立創造了條件。之后，陶成章又在上海成立光復軍司令部，并積極募兵。但這個剛開始做大的“革命蛋糕”，不僅有保皇派、改良派立憲黨人參與分配，就是革命黨內部也因分配起了爭端。陶成章及其光復會會員早就是陳其美等人的眼中釘，這一次需要解決了。1912年1月14日，趁陶成章臥病上海廣慈醫院之際，陳其美的拜把兄弟蔣介石和光復會的叛徒王竹卿暗殺了陶成章。（未完待續）
　　編輯：王晶晶 美編：陳思璐 編審：張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