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節假日,我總是迫不及待地往老家趕。四季豆干的香味那樣襲人,蜿蜒的溪流叮咚悅耳,一件件石頭玩意兒更是鉤住了我的魂。
“嘎吱——嘎吱——”這是老屋里的石磨在唱歌。外公把木頭系上繩子掛在大梁上,另一端則固定在石磨上。我拿著勺子一會兒往里加水,一會兒往里添黃豆。舅舅邁著小弓步,兩手握著磨桿,身子一俯一仰,推過來,拉過去,再推過來,再拉過去。起初,石磨像個大家閨秀,慢慢地挪著,兩圈之后就快起來了,舞姿輕盈,歌聲悅耳。轉眼,乳白色的黃豆汁液緩緩地流出來了,順著磨槽流進地上的大盆里。見舅舅推得這么起勁,我心里直癢癢,便對舅舅說:“讓我試試。”我接過磨桿,兩手死死地握著,用力向前推了過去,“嘎——”一聲長鳴,石磨剎車了。我使出吃奶的勁兒,幾番進退,還是不行。外公說:“不是牽牛,要趁著磨風,推拉交接快,轉得快,石磨自然就變輕了。”我琢磨著一推一拉,嘿,石磨轉起來了。
外公家的院子里有一個大石臼,重陽節,臘月里,它可吃香了,打糍粑的隊伍排隊上陣,男女老少圍在一起。熱騰騰的米飯端來倒進石臼,一股飯香勾出了我的口水。壯實的漢子掄起槌子,猛地一錘下去,“噠”的一聲,響徹云霄。媳婦們則在一旁趁著空檔加點水,給飯團松松身子,一唱一和中,米飯被打成了黏軟香稠的樣子。起臼了,糍粑的香味在人群中散開,一家人前呼后擁地回家吃糍粑了。
家鄉到處是石頭。山上,地里,河邊,一塊塊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母羊跪乳”“送子觀音”“八仙聚會”……都在訴說著一個個長長的故事。
雖然這些石頭不是珍稀之物,更不是國寶,但在我心里卻像“通靈寶玉”那樣讓人牽掛。
【指導老師:帥品葉】
點評
習作寫鄉下的生活,老石磨、大石臼,還有一群淳樸的鄉民,字里行間透露出小作者對家鄉的熱愛,對生活的熱愛。文筆清新優美,讀來令人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