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把一方山水鑲嵌在窗外。山柔情,水嫵媚,綠是沁綠的,涼是淺涼的,在眉峰上橫亙,在手腕里溫潤,在心窩里波光瀲滟,招惹著人。
窗子打通了人和大自然的隔膜,把風和太陽逗引進來,使屋子里也關著一部分春天,讓我們安坐了享受,無須再到外面去找。其實,窗子逗引進來的,何止是風和太陽啊?星輝,霧嵐,暮鼓,晨鐘,朗月載來的皎潔,庭樹搖碎的細影,夜歌的恣意與悠揚,都從窗外來。軟軟的,酥酥的,細細的,像初生羔羊的蹄印,又像初春的潤雨,落在你的心田里。
而這一切,仿佛又能給人以極大的解脫。痛苦,憂傷,落寞,一樣一樣地卸下來,讓你渾身沒有了掛礙,變得輕松愜意起來。
自由的生命,都在窗外。一只悠閑獨步的螞蟻,一只正在電線上亮翅的鳥,池塘里的一只蝌蚪,泥土下一條蚯蚓,活得無牽無掛,無拘無束。
無論是茅屋的草牖(yǒu),還是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窗,作為窗戶本身,從來沒有阻隔過誰,也沒有拒絕過誰。你推開窗戶,看看天的高遠與蔚藍,聽聽鳥的鳴叫,看看鳥的飛翔,聞聞青草的芳香,就感受到了另一種方式的溫馨和愛。
這是窗外的意趣,也是人生的意趣。
(選自《讀者》2004年第1期,有改動)
哈星丁賞析
本文借窗說事,窗外有什么,窗內就有什么,春意、陽光、輕風、明月……而“作為窗戶本身,從來沒有阻隔過誰,也沒有拒絕過誰”一句,則把文章升華到了更深的層次——人和人的交往其實也應該像窗戶一樣明亮,通透。
【本報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