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對“男人是視覺動物,女人是聽覺動物”一說中的聽覺動物不理解,不明白女人怎么會那么笨,輕易就被男人的甜言蜜語所迷惑;人到中年,驀然回首才發現,被一句話套牢的女人還真不少。
朋友燕子,經人介紹認識了她現在的先生。他年長她幾歲,論學歷,不如她;論工作,也不如她。可是,她卻與他一路交往下來,做了他的妻子,成了孩子的媽媽。
朋友們都說燕子先生是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拉著他追問訣竅,燕子先生說:“很簡單,就靠一句話。此前,我也想不明白,不止一次問她為什么嫁給我?她每次的答案都是一致的:因為你的一句話。原來,她始終記得我當初對她的家人和朋友說過的一句話:我不能給她太多的榮華富貴,但我要讓她成為一個有口福的幸福女人。”
當然,燕子先生說到也做到了。一直到現在,她家都是先生主廚。燕子是教師,但即使是暑假,她先生中午也會趕回家給她和兒子做飯。而燕子回報給他的,除了對兒子細致耐心的教育,就是對他絕對的溫柔體貼和服從。
閨密藍,生于干部家庭,是個美麗大方的女子,結婚之后相夫教子,溫柔賢淑。只要先生在家,絕對不會獨自外出,朋友聚會都只能找她先生出差的空當。看著她每天上課之余,還要給他們父子倆做飯,我們開玩笑說她慣壞了先生。她卻裝作很懊惱地說:沒辦法,喝了他的迷魂湯。
藍的丈夫是家里的獨子,父母親自然很希望兒子回老家工作,但離開了這個單位,就再也找不到這么好的平臺。沒想到婆婆以為是藍這個兒媳婦從中作梗,那年春節回去的時候,婆婆就直接對藍說:“都是你把我兒子害了。”聞聽此言,藍很是傷心,哭著問先生是不是被她害了。先生安慰她說:“別傷心,我愿意被你害。”藍說,就是這么一句話,讓我心甘情愿。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那次,八十歲的父親生病住院。父親出院后,先生私下對我說:“老岳父這輩子只生下你們姐妹兩個骨肉,以后萬一有事,我一定會照顧好老岳母和你們姐妹。”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先生一輩子大大咧咧,不會甜言蜜語,沒想到他能說出這么一句話。我家本地沒什么親戚,老家也已無親人,萬一有事,自然只能靠他這個半子。就為這一句話,從那之后,我又免去了他在家里唯一做的家務——洗碗。
我終于明白了女人是聽覺動物的真正含義——能讓女人溫暖一輩子的,不是空幻的山盟海誓,不是虛無的來生承諾;女人需要的,只是來自男人骨子里最凡俗也是最可信的那一句話。男人,千萬不要吝嗇你真心的一句話。
(摘自《南國都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