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那點兒事

平時樂樂放學后都是甜甜地叫一聲：媽媽，我回來了。一邊把笨重的書包放在那張歪歪的書桌上，一邊去幫著媽媽拾掇那些擺攤用的蔬菜雜糧。可今天，樂樂磨磨蹭蹭很晚才回來，坐在他的破桌前一聲不吭，看著媽媽忙碌的身影也沒上前幫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樂樂媽看出兒子有心思，就在身前的圍布上擦了擦濕漉漉的手上前打聽起來。樂樂看了看媽媽又低下了頭，晃動著雙腳不吭聲。腳上的鞋裂了幾個小口，像是在笑他膽小。他不是膽小，只是他心疼媽媽。

“媽媽，老師讓買新校服”樂樂終于嚅囁（rú niè）出這幾個字，但聲細如蚊。

樂樂媽是個小攤販。樂樂覺得媽媽很辛苦，掙錢給他上學，照顧生病的奶奶，其實媽媽的年紀不大，頭發卻白了不少。哪像班上牛卓卓的媽媽，打扮得像他姐姐。媽媽在街上賣小吃，還得處處躲著穿制服的城管。樂樂有時候就夢想長大后當一名城管，親自幫著媽媽還有其他的阿姨推車，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們。

“唉”，媽媽嘆了口氣轉身繼續收拾她的那些菜，她把一籃娃娃菜倒進清水盆，樂樂蹭過去一顆顆幫著媽媽洗了起來，一不小心把水漸進了脖子里，癢癢得讓他縮起了脖子，一抬頭看見媽媽正瞅著他笑，看到媽媽笑了，樂樂也開心地笑了。

樂樂媽不明白：樂樂剛四年級，三年級的校服還好著呢，怎么又叫買？

她也不打算再去問樂樂的老師。樂樂的女班主任總躲著她，就像自己躲著穿制服的人一樣。那位女老師跟人說話還總拿出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