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在現在的生活中,對于小孩子來說,已經不是什么稀奇的吃食了。然而,在上個世紀的六、七十年代,那可是小孩的寶貝,哭鼻子、鬧情緒等等都用這個來哄誘,尤其是像我這樣窮戶人家的孩子來說那就是最大奢望了。在那個年代,糖果是很貴的,我們當時叫它“洋糖”,一角錢十個,而那時一個學期的學雜費才五角錢,書本費等加起來總共不到三元錢,哪有余錢買“洋糖”吃啊。記得我上小學時候,為了解決鉛筆、橡皮、墨塊、毛筆、作業本等等,每逢夏天的集日,冒著炎炎烈日,靠把幾桶井水用色素、糖精勾兌后抬到街上去叫賣,賣后得到的一、二角錢用來解決這些問題。有時候比較有錢的親戚偶爾給上一兩塊“洋糖”,自己拿在手上,看來看去,總不舍得吃掉,裝到褲兜里摸來摸去,直至快要化了,才有滋有味的把它吃了。
但是,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往往越是好奇不容易得到的東西,人們總是期盼著能得到它,得到了的東西,往往就會感到它就是那么回事。小孩也是一樣,擺脫不了這個自然規律約束,一旦發現了他所想要的,是不會顧及什么的,會比大人更大膽,行動更果敢,甚至可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我偷吃人民公社會議室的“忠”字糖,就是發生在這樣的情況下的。所謂的“忠”字糖,就是為了表示對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無比忠誠,把打肚子蛔蟲用的寶塔糖,用膠水從底部粘到紙上,組成一個“忠”字,體現衛生院全體人員對毛主席的一片忠心啊。由于我的“洋糖”欲望長期沒有得到滿足,也就比其他小孩格外的會留意周圍與糖有關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