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過后夏日的清晨,七彩的陽光拖來暴漲的溪流,天空像母親給我濯洗過的藍布衫。我跟在父親身后,手拿一柄古舊的柴刀,沿著那條扭曲的溪流,進山里打柴。剛剛走進山里,我的父親驀然望見一只巨大的禿鷹,鋼鐵一樣向山澗俯沖,雙翅展開如龐大的機翼,褐色的羽毛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像一道鋼鐵般的閃電。
——張小放《人性的燈盞》
我十三四歲時,有一兩次萬不得已單獨夜行,每當經過那些棺材附近,我就像受驚的老鼠那樣撒腿狂奔。這時萬一有一條白狗或一個白衣人從路邊竄出來,我肯定會嚇得心膽俱裂,不嚇死也會嚇成一個瘋子。
童年對黑暗的恐懼成為我一生的恐懼。至今我不敢在黑暗中獨行。
哪怕在不那么黑暗的歲月里,黑暗也始終潛伏在人類中間以及每一個人的血液里,它像一頭陰險的狼那樣在窺測時機,等待威風凜凜一躍而起的時刻。
——伊甸《我們活著感到美好》
一叢棠棣花在柳樹下開得多美麗呀,仿佛天空的繁星放出閃閃的金光。頑皮的風推著,搖著,棠棣花怕羞,輕輕地擺動腰肢。
——葉圣陶《燕子》
前面果然有一座樹林,郁郁蔥蔥,似乎沒有盡頭。走進樹林,果然有一所古寺,紅色的圍墻已經轉成灰色了。走進寺里,看見大殿里坐著一位和尚,臉皺得像風干的棗子,胡子白得像雪。
——葉圣陶《瞎子和聾子》
森林是雄偉壯麗的,遮天蔽日,浩瀚無垠。風來似一片綠色的海,夜靜如一堵堅固的墻。那就是森林,地球尚未造就人類,卻已以造就了它,植物世界驕傲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