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才十二歲,住在南卡羅來納州,常常把一些野生的活物捉來放到籠子里。而那件事發(fā)生后,我這種興致就無影無蹤了。
我家在林子邊上,每當日落黃昏,便有一群美洲畫眉鳥來到林間歇息和歌唱。那歌聲美妙絕倫,沒有一件人間的樂器能奏出那么優(yōu)美的曲調(diào)來。我當機立斷,決定捕獲一只小畫眉,放到我的籠子里,讓她為我一人歌唱。
果然,我成功了。她先是十分恐懼,但后來便安靜下來。站在籠子前,聆聽我的小音樂家美妙的歌唱,我感到萬分高興,真是喜從天降。
我把鳥籠放到我家后院。第二天,她那慈愛的媽媽口含食物飛到了籠子跟前。畫眉媽媽讓小畫眉把食物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當然,畫眉媽媽知道這樣比我來喂她的孩子要好得多。看來,這是件皆大歡喜的好事情。
接下來的一天早晨,我去看我的小俘虜在干什么,發(fā)現(xiàn)她無聲無息地躺在籠子底層,已經(jīng)死了。我對此迷惑不解,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的小鳥不是已得到了精心的照料嗎?
那時,正逢著名的鳥類學家阿瑟·威利來看望家父,我把小可憐的厄運告訴了他。聽后,他作了精辟的解釋:“當一只雌美洲畫眉發(fā)現(xiàn)她的孩子被關(guān)進籠子后,就一定要喂小畫眉足以致死的毒莓。她似乎堅信孩子死了總比活著做囚徒好些。”
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捕捉任何活物來關(guān)進籠子里。因為任何生物都有對自由生活的追求,而這種追求無疑是值得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