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給大學時的閨蜜發(fā)了一條短信,表示分開多年,特別想念她,措詞當然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不一會兒手機來電,我拿起電話悠哉地說:“寶貝兒,被我感動了吧!流了多少眼淚,話筒都是濕的?”對方?jīng)]有說話,也沒有我想象的哭聲,沉默了一會兒,那邊傳來一聲男子的幽嘆:“紫衣嗎?你終于想我了是不?”這邊的我有些慌亂,忙看手機,原來我發(fā)錯了號碼,這個來電的號碼與閨蜜的手機號碼只差一位數(shù)字。
剛想解釋,對方還在顧自地說著:“衣衣,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給我,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你終于意識到我什么也不讓你做是為你好了吧,你不是說過就愿意做全職太太照顧我嗎?衣衣,你怎么不說話?”
我有些慌亂,顯然對方是誤會了。
另一端他繼續(xù)說:“衣衣,我知道我把你鎖在家里不對,我只是不愿意別人看見你的美麗,我不愿意你夾在男人們中間為生活打拼,我愛的女子是注定要在家里享受我提供的安逸生活的,怕你開車危險,我給你找了司機,怕你做飯辛苦,我給你請了保姆,怕你寂寞,我給你買了卡卡(我猜可能是寵物的名字),這樣對你還不夠好嗎?”
“可我要的是自由?!蔽彝浟俗约旱慕巧瑢χ捦泊蠛啊?/p>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我沒有限制你的自由,你不是也背著我偷偷地工作,偷偷地聚會,甚至趁我出差偷偷地旅行了嗎?”
“這是我的權力?!蔽艺f。對方不再言語,開始長嘆,一聲高過一聲。
簡直就是一個虐待狂!我在心里詛咒著,打算掛斷電話。
“你是紫衣嗎?你好像不是我的衣衣?!睂Ψ矫俺鲞@么一句,嘟噥著:“我的衣衣很聽話的,她從來不對我大聲說話,也不頂撞我……”
我阻斷他的話,說:“我當然不是你的衣衣,你的衣衣離開你就不會回來找你,現(xiàn)在她應該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對方說:“你說我的衣衣不會回來了?”我說:“當然,受束縛的生活讓她覺得自由是多么重要,她永遠不會回來了?!?/p>
“你胡說,你是誰?你這個壞女人……”對方開始咆哮,甚至罵我。
我終于決定按下結束鍵,話筒卻傳來這樣的聲音:“王護士,告訴你多少遍了,不能讓精神病人接觸手機,你看這情緒怎么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