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族民間剪紙的造型特征與形態語意

李瑩

摘 要：滿族民間剪紙是一項具有特殊情感的技藝，經過歷史的演變和推敲日臻成熟，其種類繁多，題材廣泛，造型多樣，意義非凡。滿族民間剪紙作品蘊含豐富的思想情感，具備獨特的造型特征和豐沛的形態語意，能夠反映出滿族民間審美意識和民俗文化價值。研究滿族民間剪紙的造型特征與形態語意有益于傳統民間文化的弘揚和發展，有益于各民族之間的團結與融合。

關鍵詞：滿族;民間剪紙;造型特征;形態語意

注：本文系四平市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四平地區民間美術資源在藝術設計中的應用系統研究”（SPSKA027）研究成果。

滿族主要聚集在遼寧、吉林、黑龍江等省份和地區，他們與漢族、蒙古族、鄂倫春族、赫哲族等民族共同建設和發展東北地區，傳承至今積累了大量帶有地區特征的民間美術資源。其中，滿族民間剪紙是一個重要的滿族民間美術資源類型。

一、滿族民間剪紙的題材選取與造型特征

（一）滿族民間剪紙的題材

據史料記載，滿族民間剪紙較早出現在明朝后期，清朝時期全面興盛。滿族民間剪紙的門派分支較多，技藝獨特，造型別致。以吉林省為例，滿族民間剪紙主要包括吉林省通化市長白山滿族剪紙、吉林省吉林市烏拉滿族赫舍里氏剪紙、吉林省東遼縣滿族剪紙、吉林省吉林市烏拉陳氏剪紙、吉林省吉林市烏拉黃氏民俗剪紙、吉林省長春市九臺縣其塔木鎮滿族剪紙、吉林省輝南縣輝發滿族剪紙、通化縣長白山滿族撕紙等分支。2005年12月22日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強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通知》，要求進一步加強文化遺產保護，給予民間剪紙政策上的扶持。民間剪紙的市場需求量進一步加大，地域分布狀態也愈發廣泛，滿族民間剪紙的傳承人越來越多。比如吉林省通化市長白山滿族剪紙的傳承人倪友芝、通化縣長白山滿族撕紙傳承人張杰等，在進行民間剪紙普及性通識教育的同時，著力培養新的傳承人。

滿族民間剪紙最初的創作目的是滿足滿族人民的精神需求，滿族百姓將所看所想展現在剪紙作品中，體現了滿族民間百姓淳樸的審美特點和價值需求。滿族民間剪紙的創作題材主要涵蓋歷史故事、神話傳說、百姓日常生活、吉祥圖案、滿族民俗活動、神靈崇拜等各個方面，具體表現內容主要包括人物、動物、風景、花鳥、魚蟲、戲劇、神話傳說、祭祀活動、神靈等，常見的吉祥紋樣包括“一團和氣”“柿柿如意”“室上大吉”“年有魚利”等。很多滿族民間剪紙的題材都是基于對自然和滿族神靈的崇拜，將其剪制、刻制或撕制完成后，貼在窗戶或者墻上，成為早期的窗花和墻貼。滿族民間剪紙的題材選取主要體現了多樣化的民族文化內涵和民俗活動，反映出滿族百姓淳樸耿直的民族性格和對神靈崇拜的精神需求。

（二）滿族民間剪紙的造型特征

剪紙的取材和技藝入門較為簡單，故而創作者眾多。現代滿族民間剪紙視覺上兼顧傳統審美特點，又添加了新時代的藝術題材和特征。滿族民間剪紙創作者大多為女性，故而作品藝術造型具有女性化特征。由于地域、民族、自然環境、文化環境、生活習慣等方面的差異，滿族民間剪紙與其余民間剪紙的藝術造型特征相似但略有不同。滿族民間剪紙和其他民族民間剪紙都是創作者將現實生活中的直接或者間接感受、基于現實的想象通過作品進行表現，整體較為淳樸、厚重、簡約、明艷，滿族民間剪紙更能反映出滿族人民的生活和精神面貌，相較于其他民族民間剪紙，增加了滿族民俗活動的題材，造型線條與其他民族民間剪紙類型相比較為粗獷。除此之外，滿族民間剪紙制作技巧與其他民族民間剪紙相比略有不同，其以剪為主、刻為輔，部分作品的制作方式以撕制為主，使滿族民間剪紙作品的層次更明晰、造型更美觀。

因為作品內容十分吉利，多為吉祥紋樣、神靈或自然崇拜、民俗活動等，所以造型特點和構圖思路往往和諧統一，整個畫面簡潔明快、明艷熱烈、淳樸可愛。滿族民間剪紙作品將滿族獨特的制作技藝應用在剪紙上，大多數剪紙作品先繪制底樣圖案，再按照底樣圖案剪制而成。部分剪紙作品隨性創作，直接在材料上剪制而成。即興創作的滿族民間剪紙作品最能反映出滿族的民族性格。

滿族民間剪紙的材料多樣，色彩并不局限。滿族民間剪紙材料較為易見，主要是在紅色紙張或者天然的玉米皮、樹皮等上面剪制，發展至今又增加了很多新的技法，比如撕紙、拼接、上色等。絕大多數滿族民間剪紙使用紅色，僅有小部分使用多色、套色、畫筆上色暈染等。絕大多數滿族民間剪紙作品使用紅色的原因是紅色是中國傳統喜慶、熱烈的顏色，這與大量滿族民間剪紙喜慶吉祥的題材不謀而合，使滿族民間剪紙作品的造型色彩和題材有機融合在一起。

二、滿族民間剪紙的形態語意

首先，滿族民間剪紙是視覺化的滿族文化。滿族民間剪紙在創作過程中受到滿族文化的影響和熏陶，造型特征、構圖形式、審美感受都帶有滿族文化的特征，創作者將自身的情緒、感受、愿望、宗教信仰都表現在剪紙中，使滿族民間剪紙反映出東北地區特殊的民俗文化內涵和百姓的群體性格特征。與此同時，滿族民間剪紙還具備較強的裝飾作用和較高的審美價值，其熱烈的色彩和濃郁的情感十分吸引眼球。視覺沖擊力強的滿族民間剪紙是滿族文化的典型代表，還是弘揚和傳承滿族文化的有效載體。

其次，滿族民間剪紙是凝練化的自然環境、社會環境和文化環境。滿族民間剪紙是創作者在自然環境、社會環境和文化環境的認知基礎上創作而成的，所以其畫面以及創作內涵都有著自然環境、社會環境和文化環境的典型特征。滿族民間剪紙造型和色彩的表現風格都較為粗獷，這跟滿族民間剪紙所處的地域環境密不可分。東北的地域性格較為豪爽和粗獷，民間百姓將自身的真情實感表現在滿族民間剪紙上，使滿族民間剪紙不僅滿足當地百姓的審美需求，還具有地域化的自然環境、社會環境和文化環境特征，反映出滿族民間剪紙在民間生活中的非凡意義。

最后，滿族民間剪紙是人們精神祈盼的載體。滿族民間剪紙承載著長白山地區燦爛而厚重的傳統民間藝術。在中國傳統民俗觀中，吉祥是百姓的精神祈盼和寄托，滿族民間剪紙承載了百姓在節日中的吉祥訴求，成為人們精神祈盼的載體。百姓通過滿族民間剪紙這個載體，獲得希望和精神慰藉，獲取信心和力量。在滿族民間剪紙中，滿族人民可以通過吉祥圖案、歷史神話故事、美觀形象、宗教圖騰等表達愿望，通過諧音或寓意來表達情感訴求，通過宗教信仰或圖騰崇拜實現滿族文化功能。很多滿族民間剪紙作品中會出現宗教習俗活動場景，滿族民間剪紙中還經常出現神靈造型，常見的有天神、地神和山川日月、風火雷電等自然神。百姓通過滿族民間剪紙表達對神靈的崇拜之情，反映出滿族百姓樸素善良、耿直純真的性格特征和道德風貌。

三、滿族民間剪紙的發展與傳承

首先，將滿族民間剪紙作為學校的一門教學課程。傳統的滿族民間剪紙傳承方式是師徒之間單獨的教授。隨著時代的發展和剪紙藝術的興盛，傳統門派式的傳承方式已經不能滿足市場的需求，滿族民間剪紙的傳承方式開始轉向學校教學。將滿族民間剪紙設成獨立的中小學課程，大大提升了滿族民間剪紙發展和傳承的速度、質量，使得民間剪紙成為民間美術資源中傳播速度最快、受眾最廣泛的民間美術類型。

其次，進一步強化滿族民間剪紙的交流活動，加快滿族民間剪紙的市場化和產業化進程。近幾年，隨著國家政策傾向和市場經濟需求的變化，傳統民間藝術迎來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很多地方政府將剪紙作為普及性的群眾藝術教育類型加以重視和推廣，使得民間剪紙發展迅速。很多滿族民間剪紙作品不僅在國內展覽交流，而且在國外進行展覽交流，很多傳統民間剪紙藝人在國外舉辦個展，吉林省通化市長白山滿族剪紙和吉林省吉林市烏拉黃氏民俗剪紙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總之，滿族民間剪紙是最重要的民族民間美術類型之一，其傳播速度快、創作者眾多、造型美觀、應用價值高。研究滿族民間剪紙的造型特征和形態語意有益于滿族民間剪紙的傳承與發展，有利于實現滿族民間剪紙的民俗價值和歷史價值，從而促進滿族民間文化的發展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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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

吉林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