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黃昏,我接到女兒從學校打回的電話,她無比激動地告訴我:“媽,我收到你的信啦!”聽著她歡快的聲音,我仿佛看得見她眼睛里透著閃亮的興奮。“我同學都搶著看,有的同學竟然看哭了。”電話那頭,還聽到一群女孩在嘰嘰喳喳地應和著:“你媽寫得太好了!”
在這個信息便捷的時代,書信離我們越來越遙遠。手機和網絡,使得千里萬里也能瞬間連接,山長水闊也在指間跨越。快捷的通信淹沒了情感的醞釀,發展的科技幻滅了書信的情懷。那些曾經在我們的青春記憶里,寫信盼信的美妙體驗,已經遠遠地消逝了。現在有幾個人,還會在深夜的燈前展開信紙,對想念的人傾訴衷腸呢?
在這“手機依賴癥”橫行的時代,我也很久沒有寫信了。一是寫信這種方式已經淡出時代,二是也沒有寫信的對象。這兩年做生意,將8歲的女兒送進了寄宿制小學。小小的她雖然才上三年級,可識字很多,一般的報紙都能通讀了。每到周末見面,女兒總免不了跟我談論學校里的一些人和事,然后我們會進行一些分析和評論。我很享受和她的這種溝通。
某一個夜晚,我突然想起女兒,想給她寫封信,于是提筆。在給女兒的信中,我沒有把她當成懵懂的8歲小孩,也沒有以媽媽的權威進行說教,而是以一個大姐姐的心態跟她探討,講了我對美、對時尚、對同學之間怎樣相處的一些看法。沒想到,不到100公里的距離,這封信竟走了29天。但令我欣慰的是,信換來了女兒和她同學感動的眼淚和共鳴。
我在想,孩子們生活在信息時代,使他們能夠很輕松地獲得更多的信息。他們有著較強的理解能力,有著比我們豐富得多的情感和強烈得多的內心交流的渴盼,而我們做父母的,更多的時候,還把他們當作柔弱的孩子在呵護,從而忽略了用“心靈的耳朵”傾聽他們內心的聲音,也忽略了培養他們“心靈的聽力”。
夜已深,我又拿出信紙給女兒寫信。也許對她來講,定期收到媽媽輕松談心的信,是一件幸福的事兒。而給女兒寫信,也成了我越來越喜歡的跟女兒溝通交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