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喬木捧著書本興沖沖地走向教室,盡管八年教齡,課本模樣不變,早沒新意,可馬上要教授的是蘇軾的詞——喬木老師多喜歡蘇軾啊,他的曠古幽情與豁達心懷,還有一顆悲憫、化萬物同在的心,綿延在珠璣般的字詞中,豈止百讀不厭,實在是常讀常新啊。對于講授的老師而言,也是常教常新,每一年有關蘇軾的課文,喬木老師的確都有嶄新的收獲。她喜歡引導學生表演性地誦讀,甚至引導學生站到講臺上來,根據課文內容與情境,演化成片段似的戲劇,而為了準備這場演出,必然會逼迫學生了解歷史人物,了解蘇軾的胸懷,在了解基礎上對白,在對白中頓悟,在頓悟中記憶。
段喬木老師受到學生歡迎,很大程度上來自教授有關蘇軾的課文,他的《前赤壁賦》、《后赤壁賦》,他的《念奴嬌·赤壁懷古》與《江城子》,喬木老師都了然在胸,張口即來,出口成章,從蘇軾傳奇經歷到他的人格胸懷,口若懸河、引經據典地講解,熱情地引導學生入情入境,哪怕愚頑不化分子,也會在師生互動中蠢蠢欲動。試想,英雄夢里的歷史人物,他們牽引的何止是多情的蘇子,還有這些處于萌動狀態的學生們,被浪濤與劍戟,英雄與美人,幽情與豁然支撐的理想,處處爆發菊與劍碰撞的耀眼火花,點燃瞳孔,燃燒心胸啊。那一句: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誦讀聲波瀾起伏,氣壯山河。
每次上完課后,段喬木走出教室,都有一種活絡通透、飄飄欲仙的風姿,說到底,還是來自走進教室前的滿心愉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