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新與懷舊是在不斷行走的時間滾軸上兩個始終相對的端點,看似遙不可及的距離卻無法抵御彼此在記憶凹痕中的悄然彌合與擴散。在王曉勃的繪畫中,記憶是一場源于周邊生活的平靜戲劇,正如他自己所說:“我的繪畫并不是要表達一種個人化的強烈主張,而是希望通過我的描繪讓觀眾能夠產生一種回憶的共鳴。”
單純從形式上看,王曉勃的繪畫作品與“前衛”或“當代”等流行的詞匯似乎并無關聯,就像唐詩與現代詩歌的格律差異一樣涇渭分明。在平整的畫布前日復一日的苦修式繪畫,讓冷靜的筆調和精準的形體構成了一座完善自我心緒的空場,源于藝術家周遭生活中的熟悉形象依次出場—模特、朋友、朋友的朋友、被抹去面孔的熟人等—從頭頂上散落而下的細密光線在照亮了他們身體上每一處微妙轉折的同時,也褪去了她或他貫穿在日常生活中的、復雜的故事性軀殼。不論是健碩的男子還是身材纖細的女人,在王曉勃的很多繪畫中似乎都靜止在了某個本不該停滯的細微瞬間上。如在名為《顛倒的男人》的作品中,一個臉孔模糊的男子被雕塑般地固定在了他即將反身豎起的一瞬間,從上至下依次遞減的光線終止在尖銳的地板邊緣。不穩定的身體與失去立體感的地面間對立出的狹小縫隙,讓整個畫面陷落到一種不安的情景之內。而隨著斑駁的墻壁逆流而上的濃重陰影,則用渾濁的彌散將這種不安囚禁入一個似乎永遠也無法完工的封閉空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