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章:盔頭舒不舒服,全是手底松緊的功夫

現(xiàn)在湖北省京劇院里，程國章與盔頭打交道最久，30多年了。上世紀80年代社會招工，他進了劇團，對京劇知之甚少。隨后“一對一”跟隨老先生譚詩珊，他看到毛邊紙和鐵絲如何經(jīng)過塑型、點緞（將緞面剪成形粘在盔頭表面）、擠粉做出盔帽。被老輩人的細致感染，他漸漸愛上這個行當。但真正的盔頭啟蒙，還是在團里從內(nèi)蒙古請來李德樓先生之后。李德樓傍過武行泰斗李萬春（過去京劇主演演出，大都自帶配角和跟包，這些人依傍名角生活），傍角兒一晚就能分2塊大洋，2塊大洋在當時能擺4桌酒。開始傍李萬春的有4個人，化妝、服裝、道具和盔頭，后來只剩李德樓一人，連撿場的活兒也包了。

經(jīng)李德樓調(diào)教，程國章系統(tǒng)認識了近兩百種盔頭，“什么人物穿什么服裝、戴什么盔頭”。過去有種五套頭，部件組合變化就能適合5種用途。現(xiàn)在條件好了，劇團幾乎是一件盔頭一種用途。

勒頭更是考驗手底功夫。外層壓水紗，再套布網(wǎng)，用巧勁收。既不能太緊，演員頭會疼，也不能太松，演員會擔心盔頭掉，影響演唱，武戲比如《挑滑車》非常考驗勒頭的手藝。程國章總會先問演哪出戲，然后根據(jù)演員的頭型，掌控松緊。手上的玩意靠經(jīng)驗和揣摩。2000年，名角兒邀請國內(nèi)一級服化師坐鎮(zhèn)勒頭，出場費就是400元。

打開柜門，絨球、彩冠撲面而來。從外形上，盔頭分為冠、帽、盔、巾；從工藝可分為“硬盔”和“軟盔”。前者在白板紙畫好樣，刻刀制出帽坯，再經(jīng)掐絲、擠粉、貼金、點緞等步驟制作完成；后者以絲綢、繡緞、毛氈等為原料。

京劇入門級觀眾不妨觀察盔頭精美和繁復程度，能大略了解戲中人物的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