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執法』，要不要？

文/幽 谷

『眼神執法』，要不要？

文/幽 谷

前不久，武漢市武昌區糧道街城管中隊20名城管隊員列隊站在店面門口，靠“圍觀不語”糾正轄區商戶出店經營行為。有經營戶稱這樣的眼神執法“太嚇人”，亦有商戶稱此種執法方式很有創意。

武昌城管的“靜默隊列式”執法，大概是師承了武漢洪山城管的“眼神執法”，旨在“不戰而屈人之兵”，使得商家自覺糾正違規行為。此舉被稱為城管“柔性執法”的又一次積極探索。

近年來，城管和商販的執法矛盾常見諸于報端，如某地城管圍毆小販，某地小販捅死城管等等。以往，部分群眾對某些城管的“棍棒式”暴力執法方式心存不滿，部分輿論對某些城管的“聚斂式”強制沒收行為亦有所譴責；而今，從“圍毆執法”，到“圍觀執法”，從“暴力沒收”到“眼神勸導”，確實是社會管理方式上的重大進步，是人性化執法、文明執法“量的積累”。

不過，這種執法短期大約有效，長期來看，恐怕效果不會很大。依靠人海戰術帶有軟暴力性質，可能陷入“拔高了人，矮化了法”的困境當中。

首先，城管執法必具“合法性”。與民事行為“法無所禁，皆可為之”不同，行政行為要求必須是“法有所準，才可行之”，即城管執法的內容、手段、程序，必須要依法依規，如果法無“眼神執法”之授權，那么城管執法就不能創新“行政圍觀”，而須依照已有的行政指導、行政強制、行政處罰等方式進行城管執法。

其次，城管執法必具“明示性”。城管執法應當是明示的行為，即無論是勸說離開的行政指導，還是暫扣物品的行政強制，都應當具有明示的意思表示，即必須告知行政相對人“是什么、為什么、怎么辦”，而“眼神執法”則是沉默圍觀，缺乏執法的明示。

再次，城管執法必具“經濟性”。“眼神執法”要達到預期效果，必須要具備“人數眾多”和“時間較長”兩點要素，前者數量多方能形成規模氣候，后者持續長才能促成遞變效應。而人多時長的“眼神執法”必將消耗大量的行政成本，浪費過多的行政資源。

毋庸諱言，“靜默隊列式執法”，概念是新的，就和“鐵桶陣執法”、“舉牌賣萌執法”一樣，卻是治標不治本，問題的根源還會埋在那里，關鍵是城市的整潔度和小攤小販的謀生路徑這個大矛盾要從根本上得到解決，否則，所謂文明執法的探索，最多讓一些領導和城管隊伍得到些政績，但對執法效果的改善方面，意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