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勝
(安徽經濟管理學院 社會學系,安徽 合肥 230059)
《左傳》“寤生”釋義考論
方 勝
(安徽經濟管理學院 社會學系,安徽 合肥 230059)
《左傳》“寤生”一詞,歷代學者考證頗多,但多從義理和音韻著手探究“寤”字本源,所得皆難自圓其說。考論“寤生”詞義應結合當時社會狀況和人們認識社會的水平。姜氏何故厭惡莊公,并非莊公出生給姜氏帶來痛苦,而古時封建迷信所致。“寤生”乃古時嬰兒忌養(yǎng)民俗,應與“五月五日生”關聯(lián)甚密。
左傳;寤生;釋義;考論
一
“寤生”一詞首見《左傳·鄭伯克段于鄢》,“(武姜)生莊公及公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日“寤生”,遂惡之”,竟為何意?古今學者或探義理、或究音韻,各陳 其說,莫衷一是。觀乎眾說,其概有四:逆生、順生、窒息、開目。
“逆生”說是古今學者所持頗多的觀點,首先提出此說的是司馬遷,《史記·鄭世家》:“(武姜)生太子寤生,生之難,夫人弗愛;后生少子叔段,段生易,夫人愛之。”此說對后世影響較大,而說“難產”,依據(jù)何在?并未給予有力的證據(jù)。從字的形意來看,“寤”作“逆”解并無直接關系,于是研究者便從通假入手,紛紛提出不同看法。明代學者吳元滿指出:“‘莊公寤生,驚姜氏’,據(jù)文理,寤當作逜,音同而字訛。逜者,逆也。凡婦人產子,首先出者為順,足先出者為逆。莊公蓋逆生,所以驚姜氏。”[1]P331由此開辟了“寤”字通假的先河。張自烈提出近似的觀點,《正字通》:“寤生,遘生也。遘,逆也。猶今俗云倒生。”而清代黃生在《義府》中稱:“遘乃迎逆,非反逆也。寤當與牾通。牾,逆也。”黃生非常肯定莊公逆生,只是“寤”字通假有變。而從音韻入手的主要是全謝山和朱駿聲兩位學者,他們指出:“寤生者,牾生也。寤,遌借為牾。諸說俱以意為之,不知古字本通。”清之后的學者大多采取“逆生說”。王力認為:“寤,同啎,逆,倒逆。寤生,胎兒腳先出來,等于說難產。”[2]P8錢鍾書也在《管錐編》中提及,“寤生,即‘牾’也。”所取本字與黃生相同。楊伯峻雖認可“逆生”,但著眼點與眾不同。認為“杜注以為寤寐而生,誤。寤字當屬莊公言,乃牾之借字。寤生猶言逆生,現(xiàn)代謂之足先出。明代焦竑的《筆乘》早已言之,即《史記·鄭世家》所謂‘生之難’。應劭謂生而開目能視曰寤生,則讀為悟,亦誤。其他異說尚多,皆不足信”[3]P10。楊氏立足舊說,另辟蹊徑,可是沒有深究。至此,“寤”的本字已有四說。當前高校教材中除王力主編的《古代漢語》外,尚有郭錫良、唐作藩等主編的《古代漢語》(上冊)、朱振家主編的《古代漢語》(上冊)、易國杰、姜寶琦主編的《古代漢語》《下冊》三本教材也取此說,只是與王力說法不同的是將“寤”通借為“牾”。“逆生”存說甚久,主要立于“通借”之法,但迄今亦受到一些學者的質疑。認為既是“通借”,應有書證可立。且“寤”通借何字,是“逜”、“牾”,還是“啎”,學界至今尚未定論,歷代諸家僅以《史記·鄭世家》孤證為據(jù),不可令人信服,至于釋為“難產”,恐有以今釋古之嫌,此說亦難作論。
“順生”說的提出是針對“逆生”說而言。學界亦稱“夢生”說,此說源于西晉學者杜預的注解,“寐寤而莊公已生,故驚而惡之”[4]P7。究其原委,未陳其詳,有望文生義之嫌。唐代書注大家孔穎達亦隨杜注,《春秋左傳正義》:“武姜寐時生莊公,至寤時始覺其生。”[5]P50二人均以莊公易生。明人馮時可贊同孔說,在《左氏釋》中指出:夫人之惡者,惡其怪也,惡其驚也。或曰莊公忤生,傳之訛也耳。馮說也得到清人朱鶴齡的認可,“武姜寐時生莊公,至寤始覺其生也。此非生子之常,故驚姜氏”[6]。但同時對此也有一定的疑慮。顧炎武的觀點則更加明確,“寤寐而生莊公已生,恐無此事”。但對“寤生”最終之義,并未深究。清代閻若璩說:莊公寤生者,乃夢中所生解較直捷。梁義繩也說:“當是武公在孕時,武姜嘗夢生子不利于己,驚而覺。及生莊公,遂以名而惡之。至史公謂段生易,乃以意言之耳。”[7]P1036從語意來看,梁氏雖贊同“夢生”之說,但似有不確之意。學者田耕漁從先秦三代占夢獲得啟發(fā),將“寤生”與古代迷信民俗相聯(lián)系,認為“‘寤生’一語,與古代占夢中‘六夢’之‘寤生’有關,‘寤生’即‘寤夢而生’之省言。”[8]以贊同“順生”之說。“順生”說亦是一家“推想”,相從者并不多見。從情理觀之,旦凡生育非常痛苦,世上有幾個女人能在夢中生產?倘若武姜確在夢境產下莊公,實則幸運,于己于孩皆無影響,按常理,她應該高興且喜歡莊公才是,何來“遂惡莊公”,遂知此說有誤。
“開目” 說(或稱“張目說”)古人早已提及。宋《太平御覽》引漢代應劭的《風俗通義》曰:“不舉寤生子。俗說兒墮地,未能開目視者謂之寤生,舉寤生子妨父母。”可惜其書早已佚失。元代以前文獻引述此句意思皆無差別,如宋代王應麟《困學紀聞》:“莊公寤生,《風俗通義》云:‘俗說兒墮地,未能開目視者謂之寤生。’”而元明之后以至清代,所引此句意思殊異。如明代陳仲醇《群碎錄》:“莊公寤生,杜氏注云寐寤而莊公生。《風俗通義》云兒生未能開目視者曰寤生為是。”清代翁元圻:“兒墮地未能開目視者,謂之寤生。”顧炎武:“兒墮地能開目視者為寤生。”[9]后代辭書也表述各一,《康熙字典》:“凡兒墮地能開目視者。”《辭源》:“胎兒剛生下來便能開目而視。”究竟如何?至今尚無定論。也有學者結合當今新生兒多以閉目出生為例,通過情理予以推斷,“‘兒墜地能開目視者謂之寤生’在漢時及其以前必定廣為流傳,否則應氏不會以‘俗說’相稱;而其征引鄭莊公事以辨證‘舉寤生子妨父母’之說,亦說明‘博學洽聞’的應劭贊同‘俗說’的‘寤生’之釋,而其贊同當必有所本”[10]。今人富金壁也有論及,“應劭為東漢人,去古未遠,他所收集、分析的古代民俗,應是比較可靠的。況且,新生兒生便開目,使產婦驚悸,再加上民間有“寤生子妨父母”之說,便厭惡他,也合乎情理”[11]P314。但情理并不能完全揭示事情真相,可能古今有別尚未可知。
在20世紀初,學界在駁斥“逆生”和“順生”的基礎上提出的較新的觀點——“窒息”說。最早提出這一觀點的應是楊耐思《無恙·屈原·寤生》,“寤生即是俗所謂夢生,也就是新生兒窒息。……”張澤度在駁斥“逆生”、“順生”和“開目”三說后,進一步指出“寤生是指嬰兒初生悶絕,目閉口噤,即今所謂新生兒窒息”[12]。也就是如今新生兒在出生時出現(xiàn)的短暫窒息、不能啼哭的情況。這種大膽懷疑、敢于猜測創(chuàng)新的鉆研精神值得推崇,但此種推斷必須建立在充分、可靠資料的基礎上,通過周密、翔實的論證方可令人信服。而張先生立持“窒息”一說,是立足于中醫(yī)典籍零星記載,借助金元、明清和當今若干文獻,自以為據(jù)。然先秦至宋未現(xiàn)此例,且金元之際距先秦殊遠,時人認識自然、社會之力有限,生活中出現(xiàn)的問題常以上天或神意來釋,女人生產不順亦在其列,“寤生”另有所指亦可理喻,故張氏之釋“窒息說”亦難以定論。
二
由于缺乏充足力證,上述“四說”尚不能定論,且“義理”和“音韻”研究方法均值得商榷。眾所周知,古人認識社會能力有限,且知識落后、思想愚昧,當今之事在古人看來亦多是非常,考證古之現(xiàn)象、事物應置于古人認識社會的能力和方式之下,不可以今釋古。
早在商代就已有根據(jù)嬰兒出生之日判斷吉兇的意識。戰(zhàn)國已有根據(jù)嬰兒出生月、日推測其一生命運及其對家庭影響的方法了。從出土文獻材料看,戰(zhàn)國秦漢時代根據(jù)嬰兒出生月日時推測其命運的記載并不少見。如《睡虎地秦簡日書》甲種《生子篇》按產日推產子吉兇,如“庚寅生子,女為賈,男好佩衣而貴。”又如放馬灘秦簡《日書》甲種內容包括生子,即后世術家所謂的“推產”、“求子”。是按一日16時(平旦、日出、夙食、莫食、日中、日西中、昏、日下、日未入、日入、昏、夜莫、夜未中、夜中、夜過中、雞鳴)求何時生男,何時生女。[13]P508探究“寤生”真相應結合春秋戰(zhàn)國以來的社會民風異俗。武姜“遂惡”莊公,應是莊公的出生有礙父母,我們應置重點于“父母怨子”的民俗史料挖掘上,這樣得出的結論才能接近事實,使“寤生”真相大白于天下。縱覽古之民俗,我們發(fā)現(xiàn)“古忌五月五日生”一俗與“寤生”相關甚切,不僅使古人處在恐怖之中,而且使生在該日的嬰兒甚遭遺棄,有幸活下來的也時刻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且歷代延續(xù)皆有記載。
這一古忌《史記·孟嘗君列傳》記載最早:戰(zhàn)國時田嬰有妾將于五月五日產子(田文),田嬰阻止曰:“勿舉也。”而其母偷偷生下田文。等田文長大成人田嬰才得知。田嬰大為惱怒:“吾令若去此子,而敢生之,何也?”……田文問其何故?嬰答:“五月子者,長與戶齊,將不利其父母。”可見古時生育子女日期非常講究,在忌日所生子女不能留下,必須溺死,古代稱為毒月或毒日“生子不舉”。時至兩漢,文獻中亦有印證,《論衡·四諱》:“諱舉正月、五月子,以為正月、五月子殺父與母。”《風俗通義·正失》:“俗說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
魏晉南北朝載記較多,《孝子傳》:“紀邁五月五日生,其母棄之,村人紀淳妻養(yǎng)之。”《宋書》:“王鎮(zhèn)惡,北海劇人也。……鎮(zhèn)惡以五月五日生,家人以俗忌,欲令出繼疏宗。”《殷蕓小說》:“胡廣本姓黃,以五月五日生,俗謂惡月,父母惡之,藏之葫蘆,棄之河流岸側”。這一時期母親、甚至整個家庭都加入了忌諱五月五日生子的行列,影響范圍進一步擴大。
唐宋時期,這一民俗尚存于人們的意識之中。《舊唐書》:“崔信明,青州益都人。……信明之生,五月五日日方中,有異雀鳴集庭樹,太史令史良為占曰:“五月為火,火主《離》,《離》為文,日中,文之盛也,雀五色而鳴,此兒將以文顯。然雀類微,位殆不高邪。”“宋徽宗以五月五日生,以俗忌改作十月十日為天寧節(jié),是宋時尚以是為忌也。”[14]P321說明了宋代上至君王,下至黎民百姓尚存這一民俗。而隨著認識水平的提高,人們對“五月五日生養(yǎng)禁忌”逐漸產生了朦朧的否定。《西京雜記》:“王鳳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舉。曰俗諺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其叔父曰:‘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嬰敕其母曰勿舉,其母竊舉,為孟嘗君,以古事推之,非不祥也。’遂舉之。”南宋周密《癸辛雜識》:“五月五日生子,俗忌之,然不可一概論也。古書數(shù)事于此:田文以五月五日生,父命勿舉,母私舉之。文長,以實告之,啟父曰:‘不舉五月子,何也?’父曰:‘生及戶損父。’”上述兩則文獻表明孟嘗君出生之日對唐宋民俗文化的影響。
有明一代,學者已明確否定此俗的真實性。《五雜俎》:“五月五日子,唐以前忌之,今不爾也。考之載籍,齊則田文,漢則王鳳、胡廣,晉則紀邁、王鎮(zhèn)惡,北齊則高綽,唐則崔信明、張嘉,宋則道君皇帝,金則田特秀。然而覆宗亡國者,高綽、道君二人耳。然一以不軌服天刑,一以盤荒取喪亂,即不五日生,能免乎?”清人趙翼《陔余叢考》對這一民俗也有類似記述。
可見最遲在戰(zhàn)國時期既有五月五日生子妨父母的記載,并延續(xù)歷代。戰(zhàn)國乃春秋各國分化、延續(xù)所致,而民俗并非短期內所能產生和改變的,可見春秋時期已現(xiàn)此俗。
三
為何古人對“五月初五”如此憎恨和畏懼?其根源在于農歷五月已至夏季,氣溫陡生,蛇、蝎、蜈蚣、蜂、蜮等五毒蟲和蚊、蠅等毒蟲都進入旺季,“蛇蟲出沒,暑毒盛行”,古代先民始以感性的、質樸的認識來改造自然,頑強地生存,遂將五月視為“惡月”,也稱‘毒月”、“兇月”,諺云:“善正月,惡五月”。漢族大部分地區(qū)舊時廣為流行農歷五月禁忌。《風俗通義》:“五月蓋屋,令人頭禿。五月到官,至免不遷。”南朝梁宗懊《荊楚歲時記》:“五月,俗稱惡月,多禁,忌曝床薦席,及忌蓋屋。”[15]P850唐代李肇《唐國史補》也載有舊語:“五月下峽,死而不吊”。
而“五月初五”俗稱“重五”,禁忌愈嚴。“五月五日是‘毒五日’,傳說當時陰陽之氣爭雄,陰氣戰(zhàn)勝陽氣,危及萬物的生命,當然進行房事會導致厄運。”《藝文類聚》記載傳說春秋時的介之推在這天被燒死,“介子綏割其排股,以啖重耳。重耳復國,子綏獨無所得,綏甚怨恨,乃作《龍蛇之歌》以感之,終不肯出。文公令燔山求之,子綏遂抱木而燒死,文公令民五月五日不得發(fā)火。”《北齊書》記載:“南陽王綽,字仁通,武成長子也。以五月五日辰時生,至午時,后主乃生。……經四百余日乃大斂,顏色毛發(fā)皆如生,俗云五月五日生者腦不壞。”可見,在民俗文化中,五月五日是神秘和兇惡的日子,存在范圍廣泛,覆蓋了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地域上不限于南北,且有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民俗文化背景,是具有普遍性的歲時忌日,早在屈原之前就已存在。
“重五”改稱“端午”初現(xiàn)宋代文獻,又稱端五、重午、端陽。它的形成是各地風俗互相融合的產物,現(xiàn)在仍有不同的地區(qū)特色。一般說來,北方起自五月是惡月,端午是驅邪避惡之日;南方起自越民族的龍圖騰祭祀和龍舟競渡。惡月惡日的恐怖,至遲到戰(zhàn)國時期,北方已把五月五日視為惡月惡日了。[16]P186據(jù)《禮記》載,端午源于周代的以蓄蘭沐浴驅邪之風。《大戴禮記》中保存了《夏小正》的記載,“五月蓄藥,以蠲除毒氣。五月五日蓄蘭為沐浴”。蘭是蘭草,即香草,可供藥用。屈原《離騷》:“紉秋蘭以為佩”,古代人佩蘭、以蘭草水沐浴,都是為了清毒祛毒。《呂氏春秋》記載更為詳細:“是月也,日長至,陰陽爭,生死分;君子齋戒,處必掩身,欲靜無躁,止聲色……”
五月五日不吉意識在古人心中影響深厚,如何避免和防范,逐漸成為古人共同關注和急需解決的問題,于是經過長時間的思考和醞釀,產生了利用“藥物、神符、桃印、彩絲”[17]等物品的破解之法,如形成帶有較深厚的神迷色彩、較為獨特、系統(tǒng)的五月五日禁忌文化。
古人的這一俗忌,無疑帶有濃厚的迷信色彩,毫無科學依據(jù)。“武公老終天年,姜氏亦然。”而端午生日之人,成大器者也并非乏人,諸如前文中所及之孟嘗君、宋徽宗、王鎮(zhèn)惡等等。
由上可知,“寤生”究竟為何意,不能僅以一字之解予以判斷,而應與當時社會經濟、人們的思想意識緊密聯(lián)系、綜合考慮。根據(jù)古今民俗和歷代文獻考究,“寤生”乃“惡日”而生,“五月五日”乃古時“惡日”之極,此時產子甚為忌諱,與“寤生”之意最為相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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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206
A
1673-2219(2012)03-0013-03
2012-02-17
方勝(1971-),男,安徽樅陽人,安徽經濟管理學院社會學系講師,碩士,主要從事漢語語言、文學研究。
(責任編校:王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