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大介
這次要講述的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結束了在北京為期3年的任期,明天,我即將回到日本。如此悲傷的心情,自我青年時代與初戀女友分手以來,恐怕還是頭一遭。
這兩天,我一直在整理房間。雖然來自被譽為亞洲時尚之都的東京,但我發現自己衣櫥里的衣服簡直少得可憐。回想一下來北京的這三年,每隔半年時間我才會前去位于三里屯的優衣庫大采購一次。然而,可能是由于自己對中國菜情有獨鐘的緣故,每次去買新的內衣和襯衫時,都會發現尺碼一次次地變大,真是讓人悲傷的現實。
相比之下,在北京的這三年,我每周都會去書店挑選自己喜歡的書。從政治、經濟、歷史、國際關系,到小說、隨筆、圖鑒等等,陳列在我家書架和地板上的藏書已超過1000冊。甚至在每周末的北京電臺廣播節目中,我還設有自己的“好書推薦”專欄,向聽眾推薦自己看過的有趣的書。
但是,像我這樣的“書生”,在現今的中國已然成為了“少數民族”。在這三年的時間里,我家附近的三家書店都因為租金大漲而相繼停業。現在的80后、90后年輕人們已經很少有人愿意去閱讀紙質印刷物。如此下去,恐怕終有一天書籍會像古董一樣,被馬未都這樣的收藏家在電視上大肆解說吧。嗚呼,何其悲哀!
此外,還有零散在家中的舊報紙、舊雜志,以及去各地游玩時買回來的中國各地地圖等。記事本也有近100本之多。翻看舊地圖,發現很多老房子已經被拆遷;再看看舊報紙和舊雜志,曾幾何時叱咤風云、風光無限的人,最終也難免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