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虎 吳超仲 張 暉
(武漢理工大學智能交通系統研究中心 武漢 430063)
(水路公路交通安全控制與裝備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 武漢 430063)
最近幾年,中國各大媒體對駕駛人在開車過程中產生的情緒沖突進行了大量的報道,尤其是路怒癥(road rage),這引起了公眾的廣泛注意[1-3].根據新版牛津詞語大辭典,“路怒”是形容在交通阻塞情況下開車壓力與挫折所導致的憤怒情緒.患有“路怒”這種癥狀的駕駛人,在開車過程中通常會做出粗魯鄙視他人的手勢,用譏諷的言語侮辱威脅他人,不安全或威脅安全的方式駕駛車輛,甚至跟他人動手打架,故意損壞他人財物等不良駕駛行為,這些不良駕駛行為很容易導致受傷甚至死亡事故的發生[4-5].
早在2002年,美國柯林斯堡科羅拉多州立大學心理學系的Jerry L.Deffenbacher博士設計了駕駛憤怒表達量表(driving anger expression inventory,DAX),研究汽車駕駛人在開車過程中產生憤怒時表達憤怒的方式.該量表共有62個項目,包括4種表達方式:人身攻擊(personal physical aggressive expression)、言語攻擊(verbal aggressive expression)、用車輛發泄憤怒(use of the vehicle to express anger)和自我適應的表達(adaptive/constructive expression),駕駛人前3種表達憤怒的方式彼此正相關[6].2007年,Deffenbacher利用大學生駕駛人群體研究了量表的有效性,得到了與2002年基本相同的研究結果[7].同年,Burcu Esiyok利用 DAX在土耳其3個城市(Ankara,Istanbul,Samsun)的研究發現,年齡在21歲到30歲之間的駕駛人與其他年齡段的駕駛人相比,男駕駛人更多的通過人身攻擊和對車輛發泄的方式來表達駕駛憤怒(driving anger),而女駕駛人更多的采用自我適應的方式表達駕駛憤怒[8].2011年法國學者利用DAX對314名駕駛人的研究發現,攻擊性的憤怒表達方式與駕駛憤怒正相關.上述國家的文化、交通狀況與我國有很大的差異,而且DAX量表沒有考慮駕駛人憤怒駕駛時車輛操作的行為.國內雖然已開始研究駕駛憤怒[9],但卻沒有相對成熟的工具.編制科學、實用、易操作的駕駛憤怒表達測評量表來研究駕駛憤怒特征,對于識別駕駛憤怒,控制駕駛人憤怒駕駛,防止憤怒駕駛引發交通事故,具有積極作用.因此,本文在充分考慮我國交通實際情況的基礎上,按照心理測量學中量表編制的要求,編制中國駕駛憤怒表現量表(China driving anger expression scale,CDAES),為研究憤怒情緒下的駕駛人行為表現特征提供一個有效的研究工具.
中國駕駛憤怒表現量表經過了反復的試測和修訂.正式量表共有21項組成,每項采用5級Likert量表評分方式.
利用正式量表在武漢市某些場所對常開車者進行現場調查.共發放問卷500份,收回460份(有效問卷456份).其中男性421人,女性34人,1名性別不詳.年齡范圍:19~66歲,平均年齡為35.23歲.駕齡范圍:1~41年,平均駕齡為8.68年.
按照心理測量中,量表質量的研究要求,利用社會統計學軟件PASW Statistics 18.0進行相關的數據分析與處理.
首先對問卷進行項目分析,檢驗量表的鑒別度,刪除鑒別度不滿足要求的題目,以提高問卷的效度,然后分別對量表進行效度與信度分析,考察量表的質量.
2.1.1 CR值 計算CDAES量表各項目的“臨界比率”(critical ratio,CR),用獨立樣本t檢驗的方法檢驗了量表得分高低兩組各項目的差異性.檢驗結果表明,21個項目中的CR值均達到顯著水平,能夠鑒別不同被試憤怒情緒下的表現特征,量表具有非常好的鑒別能力.
2.1.2 相關性分析 CDAES量表各項目與子量表之間的相關系數如表1所列.
從表1可知,CDAES量表各項目與子量表之間的相關系數中,絕大多數相關系數比較顯著,說明CDAES量表各項目的鑒別力比較好,各子量表的內在一致性良好,整個測驗比較可靠.
各子量表項目間的相關矩陣顯示(由于數據較多,故數據表略去),各子量表項目間的相關系數在0.235~0.808之間,均達到統計顯著水平,可以為測驗提供滿意的信度和效度[10].
2.2.1 主成分因子分析
調查數據的KMO抽樣適定值為0.8 7 1>0.7,表明該數據可以做因子分析.Bartlett球形度檢驗的近似χ2為4480.458,P=0.000<0.01,說明按置信水平α=0.05的水準,因子的相關系數矩陣不是單位矩陣,能從這些變量中提取最少的公因子,同時又能解釋大部分的方差.

表1 CDAES量表的各項目與子量表之間的相關系數
采用主成份分析法,最大方差正交旋轉后,抽取特征值大于1的5個因子,其特征值分別為6.607,2.789,1.741,1.626,1.393,其解釋的總方差分別為18.536%,17.661%,11.591%,11.101%,8.520%,累積解釋總方差為67.409%.
根據各因子所含項的內容,及因子命名的規則,將CDAES的5個因子分別命名為操作強度、操作頻率、言語攻擊、對車發泄、自我調節.各項目的因子載荷見表2.
2.2.2 2組被試均數的比較研究
為了驗證CDAES量表的結構效度,對128名月收入為2 000元以下的駕駛人與261名月收入在2 000元以上的駕駛人(在456名駕駛人中排除了67名收入不詳的駕駛人)量表得分進行了多變量方差分析,統計結果顯示,Hotelling′s Trace=42.973,F=2 105.681,P=0.000<0.01.表明2類不同收入的駕駛人駕駛憤怒表現有非常顯著的差異.5個因變量分別在這2組中的單變量F檢驗值分別為2 472.829,7 780.354,1 365.952,1 307.115,2 277.402,P 值都小于0.01,均達到顯著水平,表明2類不同收入的駕駛人的操作強度、操作頻率、言語攻擊、對車發泄、自我調節等表現有顯著差異,說明CDAES量表可用來測量駕駛人駕駛憤怒表現,其結構效度較高.

表2 CDAES量表的各因子項目及載荷量
為了檢驗CDAES量表的可靠性和穩定性,對量表做了信度分析,用Cronbachα系數估計測驗的信度,信度分析結果如表3所列.整個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為0.861,超過了0.8,說明量表的整體一致性信度很好.

表3 CDAES量表的各子量表與項目的內在一致性系數
由表3可知,各子量表的信度在0.667~0.894之間,滿足了探索性研究中對量表信度的要求[11].因此,認為CDAES量表具有較高的信度.
研究表明,CDAES量表符合量表編制的要求,具有較高的信度和效度,可以作為測量駕駛人憤怒情緒表現特征的專用量表.
CDAES量表自我調節子量表的信度稍低,其原因尚待進一步研究,或許是駕駛人在憤怒情緒下的自我調節表達方式所包含的條目數有限,或許是駕駛人憤怒時自我調節的方式比所列條目更豐富,或許是駕駛人主要通過心理克制自己表現出來,較少采用外部行為表現表達憤怒情緒等.
量表側重于駕駛人行為表現的設計,為研究駕駛人憤怒表達與交通安全的關系提供了很好的基礎,也為駕駛人憤怒駕駛狀態的識別提供了很好的參考依據.
[1]俞勁柏.調查發現:有六成人開車時容易發火(圖)-搜狐汽車[Z/OL].北京:娛樂信報,2006(2006-06-23) [2011-04-21]. http://auto.sohu.com/20060623/n243893346.shtml.
[2]車來車往.[調查分析]60%車主有路怒癥 多起因違章[Z/OL].北京:搜狐汽車,2008(2008-05-13)[2011-02-24].http://auto.sohu.com/20080513/n256816082.shtml.
[3]肖舒楠,向 楠.一堵車就冒火86.5%的人確認身邊不少“路怒族”[N/OL].中國青年報,2010(2010-06-08) [2011-02-24].http://zqb.cyol.com/content/2010-06/08/content_326830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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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馬 明,嚴新平,吳超仲,等.影響道路交通安全的駕駛員異常行為研究[J].武漢理工大學學報:交通科學與工程版,2010,34(2):228-232.
[6]DEFFENBACHER J L,LYNCH R S,OETTING E R,et al.The driving anger expression inventory:a measure of how people express their anger on the road[J].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2002,40(6):717-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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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李志輝,羅 平.PASW/SPSS Statistics中文版統計分析教程[M].北京:電子工業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