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樣的一個老人,被眾多報刊雜志青睞?這是什么樣的一個學者,被眾多媒體評述?帶著滿心的好奇與諸多的疑問,循著他歷經滄海桑田、
不畏百轉千回的足跡,我將這本《天馬行空,獨來獨往》品讀。仿佛看到:“一條破舊的小船,載著一位駝背的老人,伴著孤雁,映著殘陽,走在回家的路上”;仿佛看到:“30余年前,他的技術成果曾引起國內外媒體的廣泛關注;30余年后,他的理論成果再次引起媒體的廣泛報道。前后30余年,他從意氣風發的青年到目光深邃的聰智老者”。漸漸的,一個視寂寞如自由、視逆境如修行的“孤獨的行者”朝我走來,這就是“世界理論保藏學”創始者張承志,我國自然科學領域從事理論研究的一朵奇葩。
張承志,北京自然博物館研究員,1938年出生于青島,1960年畢業于沂水一中,同年考取北京林學院生物物理專業,1965畢業于林業系,1966年3月分配到北京自然博物館工作。《中國大百科全書》撰稿者、《花色之謎》譯者、《文物保藏學原理》作者。曾兼任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研究員、北京師范大學歷史學院教授、北京林業大學教授、美國凱撒國際教育集團亞洲研究中心首席科學家、中國科學探險協會理事、中國文物保護技術協會理事。孤舟獨釣江雪漫途苦旅滄桑
1972年,文革的龍卷風還未停息,在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搞研究很難。張老鼓足勇氣,撿拾起了被扔掉多年的“棄兒”-1962年國家科委向中科院的兩個研究所及北京自然博物館下達的有關生物標本保護的研究課題,帶著憂讒畏譏的沉重心情,孤獨地踏上了這一泥濘的研究歷程,歷經種種磨難,利用別人丟棄的過期試劑,未花一分經費卻神奇地完成了這一重大課題。1980年,一次偶然的機會,張承志走進了文物界的圣殿,在這里獲悉文物界急切需要保藏學的理論支持后,張老將研究轉移到這個新的領域。
“保藏學”由“理論保藏學”和“技術保藏學”兩部分構成。“理論保藏學”是研究環境因素、時間因素、殘余應力因素對文物的作用機理和作用規律的學科,文物在上述因素的作用下,將發生下述自然劣變:色變(褪色、變色、泛黃、失光)、形變、質變、破裂(脆性材料依賴于時間的重要行為,是應力腐蝕造成的開裂或斷裂)。每種物品都有被選作文物的可能,每種物質都有自己的劣變機理和劣變規律,保藏學理論需要研究各種物質在各條件下的劣變機理及劣變規律,這需要跨越數理化和生物學等全部理科領域及眾多工科領域,跨學科研究的方式,主要是向諸多己成熟學科求助。例如要想了解褪色現象,就需要借助量子論、能帶論、配位場理論及多門類化學理論如微生物化學、表面化學、物理化學、環境化學等。它是一門邊緣性、綜合性基礎應用理論學科。
“理論保藏學”具有學科多對象化和對象多學科化特征,跨學科研究成為必然選擇,張老沒有能力組織群體性跨學科研究團隊,就用向單位提交技術轉讓費的形式,換得足夠長的自由探索時間以及對時間的支配權,漫長的研究工作加上多年接觸有毒試劑,張老的健康受到嚴重危害。
當時的研究不是以創立新學科為目的的,研究的結果卻創立了“理論保藏學”。1999年,他花費10年時間寫作的《保藏學原理》第一版面世,2003年《文物保藏學原理》第二版面世,2010年科學出版社出版了《文物保藏學原理》第三版。
華發半生著書 惠澤后人揚名
“理論保藏學”的誕生,使文物保護、檔案保護等門類的經典學問,由描述性學科轉變為實驗性學科,從而成為自然科學領域的獨立新學科,并且對科學考古提供了有力的理論支持,被認為是文物的“病理學”和“衰老學”。
2003年《文物保藏學原理》第二版面世后,被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選作博士生入學考試參考書、研究生教學參考書。中國人民大學的相關院系,多年來一直延用第一版《保藏學原理》作為外國來華留學博士生入學考試參考書。北京大學和中國人民大學等諸多名校對這部書的厚愛,體現了其學術價值的尊貴性;外國來華留學博士生入學考試需要此書,體現了該理論跨越國界的影響力。《保藏學原理》理論體系的新穎性和系統性,技術手段的先進性和實用性,使之成為了大專院校相關專業師生的參考書,也成了博物館、美術館、紀念館及圖書資料館的研究人員、技術人員、管理人員的應備讀物。
業內最高學術權威人士陸壽麟、蔡學昌評價道:“他在長期探索和實踐中有了新的發現,并一一列出了他所發現的四大理論”。在網上我們可以查到大量國內外技術保藏學的資料,但找不到系統的保藏學理論,張承志的理論保藏學適時地填補了這一領域的空白。
張老以理論保藏學之父的身份,入選紀念辛亥革命100周年的文獻典籍《百年中國》,并在“記錄百年復興之路,展示百位中華兒女風采”的學者排行榜中,名列第44位;先后被科技界多家著名刊物選作封面人物,并被一些刋物評為“2010年度科學影響力人物”,與6位院士分享這一殊榮。
榮辱挫折皆忘 孤舟豪放遠航
“創立”指首次建立。在世間找不到而社會又需要保藏學理論的情況下,總得有人去創立。作為世界文明古國和文物大國的中國,更有條件、有熱忱、有義務去做這件事,張老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在艱辛探索“理論保藏學”的過程中,張老歷經諸多磨難,特別是折磨他30余年的“三個通常”。所謂“三個通常”是指當年對張老的(重大)研究成果,單位通常不上報,上報的(重大)成果時通常不署他的姓名,評職稱時通常他較難評上。為了遠離這可怕的“三個通常”,張老只好提前三年退休,回家對原著進行修正補充,2010年總算修補完,于是賣掉房子出書。到第三版面世時,已歷時38年。磨難使這位古稀老人四次因禍得福,在逆境中搶占了世界保藏學理論的制高點。回顧學科發展史便可知道,中國學者在社會科學領域、在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交匯處、在工程技術領域,創立過多門新學科。但在自然科學基礎應用理論領域,卻很難找到有生命力的新學科。該學科面世后很快就廣泛地應用于科研、教學、考古等領域,迅速被最高學術階層接受,顯示出很強的生命力。
生命是一場放逐和流浪,古稀之年的張老曾這樣說:“我生活在感恩的世界里,感謝改革開放政策,使我得到了真正的解放,踏上自由探索的歷程。感謝一切幫助過我的仁人大德,感謝一直陪伴著我的‘三個通常’。”正是這種豪放,讓他將生命握在自己的手中,煢煢孑立只為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內不愧心。
如今,“理論保藏學”即將遠航,到達海洋的另一端,衷心希望這一曠世成果能為海峽對面的科技工作者帶來幫助和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