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自己包在紙里,
再用膠水涂遍我的身體,
頭上還要多貼些郵票,
我要把自己寄給你!
扎上紅紅的繩子,
系上藍藍的緞帶,
爬進我那小小的信箱,
我要把自己寄給你!
你打開信箱一看——發(fā)現(xiàn)我在那里,
立刻剪斷繩子先讓我喘口氣,
把我手上的膠水洗掉,
還在我嘴里塞上幾塊牛奶糖,
啊——真是甜如蜜!
你把我從紙筒里拖出來,
又把我貼滿郵票的腦袋洗了又洗,
給我倒了滿滿一杯冰淇淋蘇打水,
最后把我放進溫暖的被窩里!
我要把自己包在紙里,
再用膠水涂遍我的身體,
頭上還要多貼些郵票,
我要把自己——寄給你!
有寄信、寄包裹、寄快件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要把自己當郵件拿去寄的,“我要把自己寄給你”,詩人的想象可真是奇特、大膽??!標題里的“你”是誰呢?詩人沒有說,但我們很容易便可以想到,“你”一定是詩人非常親近的人,或者非常要好的朋友。詩人準備怎樣“把自己寄給你”呢?嗯,先“把自己包在紙里”,“再用膠水涂遍我的身體”,“頭上還要多貼些郵票”。為什么要多貼些郵票?“我”是一個人,如果把“我”作為郵件的話那肯定是“重量級”的,當然需要不少的郵資了。接下來,“我”“扎上紅紅的繩子”,“系上藍藍的緞帶”,“爬進我那小小的信箱”,“你”就等著收郵件吧?!澳恪贝蜷_信箱看到“我”的時候,是什么反應呢?——“立刻剪斷繩子先讓我喘口氣,/把我手上的膠水洗掉,/還在我嘴里塞上幾塊牛奶糖”,“把我從紙筒里拖出來,/又把我貼滿郵票的腦袋洗了又洗”……對于“我”以這樣的方式到來,“你”一定感到驚奇,同時又覺得心疼,不然“你”不會“立刻剪斷繩子”,不會“把我貼滿郵票的腦袋洗了又洗”“把我放進溫暖的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