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年暑假的一天清晨,朋友受我所托來修晾衣架,發(fā)現(xiàn)自己少帶一樣工具便返回去取了。我按照他的叮囑,要求兒子豆兒把陽臺上的活動書桌收拾干凈,方便修理時登高。
豆兒極不情愿地把書桌上的雜物往旁邊一推,又忙著玩自己的玩具去了。我看后雙眉不覺皺起,嚴(yán)厲地要求:“書桌上的每一件物品都要收拾干凈,方便叔叔修理,聽見了嗎?桌子上一件物品都不能留。”“就你事情多,我憑什么聽你的!”豆兒嘟著嘴氣呼呼地把物品收拾好,轉(zhuǎn)身就下樓了。
一直到朋友修好晾衣架,豆兒也沒有露面。我內(nèi)心牽掛,匆忙把早餐一一擺在桌上,換鞋下樓找豆兒。我看見他正用一截小臂粗細(xì)的木棒撥打樹枝、樹干,便笑呵呵地拍拍他,說:“該吃飯了,媽媽說話傷你了,你不犯倔我會這么嚴(yán)厲嗎?上樓吧,我給你準(zhǔn)備了你最愛吃的早餐。把木棒扔了吧,多臟呀!吃飯的手不能拿這個。”“不扔,我要用這個教訓(xùn)你,讓你再命令我。”豆兒硬嗆嗆地回答。
我只覺得是小孩的氣話,不以為然地領(lǐng)他上樓。豆兒卻拎著木棒回家,并特意把它立在門框邊。見狀,我愣了一下,并未多想。
吃罷早飯,我切肉時不小心傷到了手,便叮囑豆兒把鍋碗洗干凈。豆兒很不滿意地發(fā)起牢騷,端起刷鍋水倒向馬桶,我急忙幫他掀起馬桶的坐墊,他突然松開一只手,賭氣似地將水潑向馬桶。頓時,我腳上、地上灑滿了污水,豆兒哈哈笑著,仿佛報復(fù)行動獲勝了一般。我緩緩抬起頭:“恭喜你,又給自己找了一樣家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