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

從前，在我國東北大森林里，有一戶人家，年老多病的母親帶著年少的兒子相依為命，艱難度日。小伙子名叫烏沙哈特，意思是星星。

一天，母親在炕上起不來了，烏沙哈特請來了薩滿（巫師），給她驅魔治病。薩滿看完病，告訴烏沙哈特說：“這病可真不輕呀！只有一種藥能治好，就怕你弄不到啊！”烏沙哈特跪地磕頭，哀求道：“快告訴我吧，就是上天入地，我都敢去！”

薩滿見他心誠，就說：“只要你能抓來一條天河里的魚，給你媽媽吃下肚，病魔就會除掉。”

烏沙哈特睜大眼睛，問薩滿：“怎么才能上天呢？”薩滿說：“三天之內，你到森林深處砍來銀色的樺木，做成‘快馬子’（輕便的漁舟）。時辰一到，你坐在‘快馬子’上，閉上眼睛，就有仙人送你上天了。”

烏沙哈特救母心切，他給母親準備好食物，便帶上工具，向森林深處跑去。不知翻過多少山嶺，躲過多少豺狼虎豹的追趕，烏沙哈特終于找到了閃著銀光的樺樹。他奮力砍斷樺樹，在規定的時間之內，做成了“快馬子”。

三天后，烏沙哈特拎起漁叉，坐上“快馬子”，緊緊閉上了眼睛。這時，他覺得耳根被誰吹了一口氣，緊接著，狂風驟起，“快馬子”隨風而上。陣陣寒風撲打、撕扯著烏沙哈特。他全身冰冷，仿佛要被風從“快馬子”上吹走，但他咬緊牙關，緊緊地抓住船幫。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了，烏沙哈特感到周圍暖洋洋的。他睜眼一看，陽光高照，原來已經來到天河邊啦！一個白胡子老爺爺瞇著眼睛問他： “烏沙哈特，大老遠的，上這干啥來啦？”“好怪呀，白胡子爺爺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呢？”烏沙哈特來不及多想，趕緊回話說，“老爺爺，我媽媽病重，只有吃了天河中的魚，病才能好，我是專門來抓魚的呀！”

“唔，是個好孩子！”老爺爺點點頭，給他指路，“你朝北劃，前面有個小河汊，那兒全是魚，你去抓吧。”烏沙哈特謝過老爺爺，劃動“快馬子”，很快就來到了小河汊。只見天河又長又寬，河里有數不清的魚兒。他舉起漁叉，朝河中猛地一甩，隨后拉著叉繩，一條金翅金鱗的大鯉魚被抓了上來。

烏沙哈特帶著魚趕緊往回走。來到河沿上，白發老爺爺在那兒等著他呢。烏沙哈特說：“謝謝老爺爺，可我怎么回家呢？”白胡子爺爺呵呵笑了：“莫發愁，好孩子，你閉上眼睛吧！” 烏沙哈特閉上眼睛，覺得耳邊又是一陣風。那是股暖風，“快馬子”隨風飄蕩起來……

沒多久，就聽“吧嗒”一下，烏沙哈特睜眼一看，自己已經到了家門口。他三步并作兩步，邊走邊喊：“媽！我抓到天河的魚啦！”媽媽從炕上掙扎著坐起來：“我的好兒子啊！”烏沙哈特把媽媽扶起靠在墻邊，便忙著洗魚燒魚。沒多大工夫，香噴噴的魚端上了桌。媽媽吃了魚，病也好多了。

三年過去了，媽媽的舊病又復發了。因為這次病得太急，還沒等烏沙哈特去天河抓魚，媽媽就過世了。烏沙哈特悲痛萬分，安葬好媽媽后，便獨自坐在家中，流著淚思念媽媽，從晚上到天明。

早晨，陽光照進屋里，烏沙哈特看見白發老爺爺站在了他家門前。老爺爺微笑著對他說：“善良的孩子啊，你的孝心傳遍了茫茫的興安嶺，也感動了上天。我今天特地來帶你去天上，去看守那無邊無岸的天河。”烏沙哈特高興地向老爺爺磕頭，隨著老爺爺輕揚而上。

如今，我們抬頭能看見的，排成尖頭大肚的那幾顆亮亮的星星，就是烏沙哈特坐的“快馬子”，旁邊的小星星，就是劃船的木槳。那顆頂亮頂亮的星星，就是守護天河的烏沙哈特。

（本文根據赫哲族民間故事改編）

（責任編輯 江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