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證詞

胡茂全

一號審判庭正在審理一樁案件：李奧涉嫌從三樓向下扔衣柜，砸傷一個男人而被指控。

法官對被告李奧說：“請你講一講，十三日星期五那天早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李奧揉了揉鼻子，低著頭說：“那天凌晨，我出差提前回到家，按了半天門鈴，也不見老婆來開門，但屋里燈還亮著，肯定有人，我就擔心老婆肯定遇到了什么不測。我急忙把門撬開，就看到老婆紅著臉，衣衫不整，表情很不自然。我就猜到老婆對我不忠，我忙沖進屋子罵道：‘好哇，林恩雅，你趁我不在家，背著我偷人啊！快告訴我，你把他藏哪兒了？林恩雅嚇得驚惶失措，一句話也說不上來。我四處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忽然發現陽臺上的窗子開著，過去低頭一看，見一個穿褲衩背心的男人正在樓下慌忙逃竄……我情急之下，大罵一聲，就把一個柜子給砸了下去……”

法官轉向原告，說：“唐南，現在請你回憶一下當時的情形。”原告唐南瘸了一條腿，拄著雙拐。他聳聳肩搖搖頭，無奈地說：“法官啊，我跟你說啊，我真是倒霉透了。那天我跟往常一樣，大清早起來，穿著褲衩背心跑步，可剛跑到一棟樓下，突然聽到樓上一聲大叫，我猛一抬頭，見一個大柜子從天而降，我的頭勉強躲了過去，可是我的腿……”原告沒說完，就傷心地哭了起來。

法官點了點頭說：“法律是公正的，我們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裁決。下面讓我們再聽一聽證人的證詞，請證人出庭！”

證人被帶進了法庭。他坐在輪椅上，渾身纏著繃帶，只露出一個頭，活像個木乃伊。

法官問：“證人金來，請你把那天的案發經過，和你親眼看到的慘劇詳細說一遍。”

沉默了好一會兒，證人金來才小聲地說：“其實……其實……我那天什么也沒看見，因為當時我正坐在衣柜里……忙著找衣服。”

（責編/朱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