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性的看:多點的魅力

李少白 何星

何星（以下簡稱何）：記得上次談話，我曾提出希望看到您拍的照片是由更豐富、更復雜的點構成的畫面，不知我這個愿望今天是否能實現？

李少白（以下簡稱李）：我挑了兩張照片，自認為是你所希望看到的那種。我們先看《粉墻秋色》這張吧。

何：一看《粉墻秋色》這張照片，就讓我想起了去蘇州的往事，您這張照片真的是拍自蘇州嗎？

李：的確是去年在蘇州拍攝的。

何：記得我那次去蘇州也是秋季，印象極深，除了水城內那些富于變化的小橋、流水、人家之外，最吸引我的就是曲巷、園林中的那一面面、一堵堵粉墻。確切地說，是粉墻上的秋色。當時我覺得每一面粉墻，尤其是布滿爬山虎類枝藤的粉墻，都像是一幅幅畫卷。因此我用相機拍了不少具有秋色之美的粉墻，而且大多數照片還比較漂亮，比較滿意。但今天看了您的《粉墻秋色》之后，我覺得自己并沒有真正看見蘇州的粉墻秋色之美。說得學術點，就是只有具象的復制，缺乏形式美的發現和提煉。您的這幅《粉墻秋色》，分明是墻面，又分明是畫幅。墻面上是枝葉搭配，畫面上則成了點線對照。那一片片明艷的紅葉，在您構圖時則成了惹眼的亮點，而且為數眾多，有疏有密、有高有低、有聚有散，如此點的結構再加上枝藤形成的線的穿插、勾連，于是，秋色進入了您的鏡頭，并且被您鎖在點、線、面上了！

李：你說了那么多，我就不必再贅言了。還是再看另一幅《山坡上的珍珠》吧。

何：這真是一幅由無數個色點組成的畫面啊！它讓我想起修拉和西涅克創始的那種用細小彩點堆砌而成的點彩畫。

李：雖然拍攝這張照片時，我并沒有想模仿點彩畫，但是經你這么一說，我覺得還真有相似之處，都是以極小的色塊來構成畫面。但是又不相同，因為點彩畫是通過一定距離觀畫，那些色點就會組成物的形象，而《山坡上的珍珠》的色點自身就是有形狀的物體，所以這些色點的構成并不是要顯現什么其他的物體形象，而是要顯現出物與物之間的審美形式關系。

何：您說的這種審美形式關系，是不是在構圖中所說的“重復”？

李：我想應該是這個意思。這么多相似的彩點混合在一起，排列在一起，在重復中加強了整體的力量。

何：由眾多士兵組成的戰陣所顯示出的威嚴是要遠遠勝過個別士兵所呈現的力量！

李：在拍攝前的觀察中，有時為了渲染濃烈的氛圍，有時為了增強事物的量感，有時為了取得繁復之美，就有必要去發現或者去提煉多點所構成的形式。

何：希望下次您還能再用新的照片來展示一下多點構成畫面的特殊視覺之美。

李：只要雜志給篇幅，我就再拿來。

責任編輯/陽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