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語氣結構初探

周怡君

摘 要 本文以語氣詞“啊”、“嗎”、“吧”、“呢”和“嘛”為中心構成的語氣結構為考察對象，對兩套對外漢語教材的課文部分分別進行了考察，并對考察結果進行分析，提出相應的教學建議。

關鍵詞 語氣 語氣詞 語氣結構

中圖分類號：H195 文獻標識碼：A

Study on Chinese Tone Structure

——Based on Two foreign Chinese Textbooks

ZHOU Yijun

(Shenzhen Polytechnic, Shenzhen, Guangdong 518055)

Abstract This paper, the tone of the word "ah" "ma", "ba", "ne" and "ma," consisting of tone as the center for the study object structure, the two parts of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texts were studied separately, and the study results were analyzed, the corresponding teaching suggestions.

Key words tone; tone words; tone structure

0 引言

語氣詞以它功能的專用性和語氣表達的多樣性在語氣范疇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然而在表達某種態度、意圖時，語氣詞往往還要借助與一定的語調、句式以及和其他一些詞相搭配的手段才能實現。我們把以語氣詞為中心形成的語氣表達結構稱為語氣結構。

1 語氣詞“啊、嗎、嘛、吧、呢”

本文以典型語氣詞“啊”、“嗎”、“吧”、“呢”和在口語中使用頻率較高且表義豐富的語氣詞“嘛”為中心構成的語氣結構為考察對象。本文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對這五個語氣詞的句法分布和基本的語義語用功能進行歸納：（1）“啊”不受句法分布限制，可以用于陳述句、疑問句、祈使句和感嘆句，表達個人感情、態度，屈承熹（2006）將它的語義語用功能概括為“個人介入”；（2）“嗎”只用于是非問句、反問句，其基本的語義語用能是表詢問；（3）“嘛”也不受句法分布限制，屈承熹認為“嘛”的核心功能是語義上的預設和情態上的執著；（4）“吧”不能用于疑問句，屈承熹用“遲緩”說來概括“吧”的語義語用功能，更具有普遍性；（5）“呢”可以用于陳述句、感嘆句和非是非問句，起“關聯”作用。

2 以語氣詞“啊、嗎、嘛、吧、呢”為中心的語氣結構

本文對《橋梁實用漢語中級教程（上、下）》（以下簡稱《橋梁》）和《發展漢語·中級漢語口語（上、下）》（以下簡稱《發展》）兩套教材的課文部分分別進行了考察。下面將教材中出現的語氣結構歸納如下：

（1）以語氣詞“啊”為中心的語氣結構：

①多/真/好……啊

故宮真大啊！（加強情感）

②（可/要/可別/一定）……啊

明天可別遲到啊！（提醒告誡）

③原來……啊

原來是你啊！（頓悟）

④沒/沒有……啊

我沒有看見你的手機啊！（澄清事實）

（2）以語氣詞“嗎”為中心的語氣結構，表達反問：

①不是……嗎

這些道理不是很明白嗎？

②難道……嗎

你難道不覺得孤獨嗎？

（3）以語氣詞“嘛”為中心的語氣結構，表示事實或理由很簡單：

①可以……嘛

你可以租一輛自行車嘛！

②挺……嘛

房間挺不錯嘛！

③簡直……嘛

這簡直是開玩笑嘛！

（4）以“吧”為中心的語氣結構，表推測或祈使：

①不可能/不會……吧

商店不會這么早就關門吧。

②大概/也許/可能……吧

大概是昨天吧。

③讓……吧

讓我送送你吧。

④你說/你看……吧

你看這件事怎么辦吧。

（5）以“呢”為中心的語氣結構：

①正/在/正在……呢

媽媽正在睡覺呢。（持續狀態）

②還（能/沒）……呢

他中文很好，還當過翻譯呢。（指明事實，略帶夸張）

③才……呢

他才不會哭呢。（同上）

④可……呢

北京好玩兒的地方可多呢！（同上）

⑤怎么能/會/可以……呢

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呢？（反問）

⑥何必……呢

何必自討苦吃呢？（同上）

3 兩套教材中語氣詞及其構成的語氣結構分析

通過對兩套教材語氣詞和語氣結構的考察我們可以得到以下結論：

（1）“啊”不受句法分布限制，但在教材中“啊”更多地用于感嘆句和反問句，感嘆句尤以語氣結構“多（么）……啊”出現的情況最多。例如（括弧中的數字是句子所在的課文，《橋梁》中的句子只標注數字，《發展》同時標注出上下冊）：

清晨或是雨后，那滿眼的“綠色”是多么迷人呀！（11）

可能洋節更接近年輕人的性格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規矩都沒有，什么情人節、圣誕節、萬圣節，多浪漫，多刺激啊！（上7）

（2）語氣詞“嗎”在教材中主要用于是非問句和反問句，《橋梁》中的是非問句使用的語氣結構最多的是“真的……嗎”和“可以/能……嗎”，如：

人類真的是地球的唯一主人嗎？（16）

兩套教材中“嗎”反問句出現的語氣結構相似，最多的是“不是……嗎”，其次是“（還）能（不）……嗎”，此外還有“難道……嗎”和“（也）叫/算……嗎”等。如：

沒錢不是也很快樂嗎？（下6）

拿我自己來說，我想：頭等獎還能不是我們的嗎？（8）

難道我錯了嗎？（13）

什么？這叫作業嗎？（下8）

（3）語氣詞“嘛”和“嗎”發音相似，但不能用于疑問句。教材中“嘛”的語氣搭配“挺……嘛”、“簡直……嘛”出現得極少，如：

……應該說，他挺有責任感嘛！（上14）

（4）兩套教材中“吧”主要用于祈使句、是非問句和陳述句。“吧”在陳述句中常與“一定”、“可能”、“差不多”等表揣測的副詞連用，表達說話人的推測和委婉語氣。祈使句中只出現了一個語氣結構“讓……吧”，且數量極少。特殊結構“X就X了吧”在兩套教材中分別出現了一次。如：

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丈母娘疼女婿”吧。（13）

這也許就是王洛賓的歌曲流傳久遠的原因吧。（14）

就讓她愛你吧！（17）

咱倆沒緣分，白好了一場，過去的就過去了吧。（24）

（5）語氣詞“呢”出現最多的是特指問句，其次是反問句和陳述句，此外還有感嘆句。“呢”與“嗎”在句法分布中有整齊的互補關系，除了都可以用于反問句，都不能用于祈使句外，都是互補的。“呢”在反問句和陳述句中常與其他詞搭配構成語氣結構表達各種語氣，如：

飲用這樣的地下水，怎么能保證身體健康呢？（11）

可是，最早談論吸煙是不是危害健康 ，誰敢說不是吸煙者自己呢？（7）

打的就打的吧，誰不知道坐車舒服呢？（下14）

我何嘗不想管管她呢？（下14）

我才不信呢！（7）

她急得又從原路找回家去，進屋一看，發現孩子在床上睡得正香呢。（2）

噢，想起來了，怪不得那么面熟呢！（30）

4 小結

語氣詞復雜、微妙的句法語義功能給教師的講解、學生的理解和運用造成很大的困難。學生在使用語氣詞時出現的偏誤，有時是由于沒有理解和語氣詞相搭配的其他成分引起的，因此研究語氣結構對學生熟練掌握和運用漢語語氣詞進行表達將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教師在教學中要善于總結各種語氣結構，引導學生對語氣搭配的整體認識和理解，而并不是一個個出現在不同情境下的單獨的語氣詞。此外，教師還要對語氣詞和語氣結構使用的背景進行分析和適當的講解，并輔以一定的訓練，來幫助學生理解和運用。

參考文獻

[1] 陳灼.橋梁實用漢語中級教程(上、下).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0.

[2] 房玉清.實用漢語語法.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992.

[3] 路志英.發展漢語·中級漢語口語(上).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6.

[4] 屈承熹著,潘文國等譯.漢語篇章語法.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6.

[5] 孫汝建.語氣和語氣詞研究.上海師范大學,1998.

[6] 王改改.發展漢語·中級漢語口語(下).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7.

[7] 徐晶凝.漢語語氣表達方式及語氣系統的歸納.北京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0.3 第37卷.